走出药库。
萧烟站在石屋门口,已经从阿九那里收到了信。
阿九去了郑平家,家里没人,邻居说郑平的夫人昨天就带着孩子回娘家了,说是回老家探亲。
他让家人先走了,自己留下来处理最后的事。
“他要跑。”上官楼说。
“不会。”萧烟摇头,“他没有跑,他在等我们。”
“等我们杀他?”
“等我们见他。”
郑平在柳宅。
上官楼推开门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药味。
不是草药,是乌头,混着酒气。
郑平坐在柳宅地下室的那把破椅子上,面前摆着一壶酒和一只酒杯。
他看见上官楼和萧烟进来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愧疚,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你们来了。”
“上官姑娘,你父亲的医案是我销毁的。”
郑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不是上面的人让我销毁,是我自己销毁的。我跟他共事三年,他是好人,我不忍心让他的东西落到那些人手里。所以我一把火烧了,干干净净,谁也别想看。”
“那些人是谁?”
郑平没有回答,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名单上的人。你父亲查到了他们的尾巴,他们就灭了他的口。孙仲景说是自杀,不是自杀,是被人下了毒。乌头,跟你今天查到的一样。我替他收的尸,灌了满嘴的乌头,舌头都是黑的。”
上官楼攥紧了拳头,声音一字一字地从嗓子里挤出来。
“是你下的毒?”
“不是。”郑平摇头,“我还没那个胆子。下毒的人是顾怀仁。孙仲景替他背了锅,他给了孙仲景一大笔钱让他闭嘴。孙仲景用那笔钱在柳宅买了宅子,养了一群歌妓做实验。我帮他销毁了上官云起的医案,替他打掩护,替他拿药,替他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事。”
“王蓁的事呢?”萧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郑平的手抖了一下。
“王蓁不是我想杀的。顾怀仁让我做那个铜镜的空腔,说是一个朋友想给女儿做一件生辰礼,把香料封在镜子里,寓意吉祥。我不知道他要杀王蓁。后来我知道了,但我已经做了。我没有回头路。”
“你的意思是你是被逼的?”
郑平灌了自己一杯酒,苦笑着看着萧烟。
“萧公子,您在这个位置上待久了应该知道,有些事一旦开了头就回不了头了。不是不想回头,是没有路让你回头。我在太医署干了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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