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看见上官楼的眼眶红了,说了两个字。
“别忍。”
上官楼没有应声,骨锯继续往下锯。
胸骨被打开了。
心脏露出来。
上官楼的手停了。
王蓁的心脏比她见过所有同龄人的心脏都大。
足足大了一圈,心室的肌肉,壁厚得不像话,颜色也比正常的心脏深,是暗红色的,像一块被过度捶打的肉。
肥厚性心肌病。
上官楼放下骨锯,声音很轻。
“先天性心肌肥厚,心脏的肌肉太厚了,心室里的空间太小,每次心跳挤出去的血量不够,心脏就得跳得更快才能满足身体的需要。平时静养没有问题,一旦心率加快,心脏负荷过重,就会突然停跳。”
郑平没有撒谎。
王蓁确实有心疾。
但她的病没有那么严重。
上官楼用手指轻轻按压心脏的表面,肌肉的弹性还在,不是晚期病人的那种僵硬。
如果她好好养着,不乱用药,不剧烈运动,不受惊吓,活到四五十岁没有问题。
凶手杀她,用的不是毒药,是加速了她的死亡。
她迟早会死于心疾,凶手只是让这一天提前来了。
上官楼把王蓁的胸腔合上,一针一针地缝合。
缝完最后一针放下针线,在白布上擦干净手上的血。
“萧公子,凶手不是外人。能精确地计算王蓁的心疾在什么情况下会发作,能用曼陀罗控制诱发心疾的程度,能把现场布置得像一场意外,这个人一定是医生,而且是很了解王蓁的医生。郑平是第一个可疑的人,但不是唯一的。王蓁每年在太医署诊脉一次,经手的大夫不止郑平一个,太医署所有内科大夫都有机会接触到她的病历。”
“名单上的人。”上官楼接过萧烟的话,“太医署里有人在帮名单上的人做事,这个人可能就是杀害王蓁的凶手。”
萧烟把案卷合上。
“我们回去,把所有太医署人员的名单调出来,一个一个查。”
沈七娘赶马车去了。
上官楼站在厢房门口等,萧烟站在她身后。
雪又开始下了,细细密密的,落在灵堂的白布幔帐上,无声无息。
“上官姑娘。”萧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过头。
“你哭了?”
“没有。”
她伸手抹了一下眼睛,手背上是湿的。
她低头看着手背上的水渍沉默了片刻。
“风吹的。”
“嗯,风吹的。”
萧烟没有戳穿她,只是从袖中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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