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的小姑娘,在倾尽自己的全力挽回哥哥。
傅泽宁的动作停住了。
风刮得他眼睛疼,可他能清晰地听见妹妹的哭声,听见爸爸粗重的呼吸声,听见上面所有人焦急的喊声。
他掰着爸爸手指的手一点点松了劲,也不再挣扎了,原本绷紧的肩膀,慢慢垮了下来。
可变故就发生在那口气将松未松的瞬间。
方若云倒吊在窗外太久,整条手臂的肌肉早已僵到痉挛。
她咬着牙硬撑了七八分钟,可她从没干过体力活,两个男人的重量全坠在她那一双手上,指尖从发麻到失去知觉,渐渐地连自己是否还抓着都感觉不到了。
她想要使力抓紧,却根本使不出力气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丈夫的脚踝从她掌心里一点一点往下滑。
她拼命想抓住,可手指不听使唤,一根一根被重量撑开。
“不要——!”
她的手松了。
傅承文和傅泽宁从她指尖滑脱,两道身影叠在一起直直往下坠。
方若云本能地伸手去捞,什么也没捞到,只抓到一把冷风。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连尖叫都卡在嗓子里发不出来,只发出一声撕裂的、不似人声的嘶喊。
二楼的窗户口,傅承业早就探出了半个身子,身后的傅承宇几人死死拽着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