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红着眼眶,挨个拍了拍弟弟们的肩膀,带着一大家子人轻手轻脚地进了休息室。
傅振山颤颤巍巍地走进病房,将门轻轻合上,病房里只剩下他和她,还有心电监护仪规律又冰冷的滴滴声,一下一下,敲在傅振山的心上。
傅振山搬了张小板凳在床边坐下,伸手握住姜玉琴的手。
他把她的手拢在自己两只枯瘦的手掌中间,拇指一下一下,极轻地摩挲着她布满皱纹的手背,给她暖手。
窗外又飘起了细雪,一片一片落在玻璃上,融化成蜿蜒的水痕。
“如果第七天还醒不过来,你们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这是院长和傅守义兄弟几人私下说的话,老爷子虽然没听到,但是看着一大家子今天晚上都赶了过来,又哪里还能不明白呢?
他打了大半辈子的仗,见过太多生死,知道以姜玉琴这个年纪,昏迷这么多天不醒代表着什么。
“玉琴,”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跟她唠家常,怕吵到她睡觉,
“晚上糯糯来了,你最喜欢他了。你没听到他晚上说了什么吧?他说呀,要把圣诞礼物换成让你醒过来。”
“你说可不可爱,”他笑了下,继续说
“我们两人的运气可真好,你看那老周家的孙子就不争气,比不上我们俩的子孙。我们家就没有不成器的,承骁也眼看着越来越懂事了,我们这一辈子呀,也算是圆满了!”
他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颤抖:“孩子们都在隔壁守着你呢,算你没白疼他们。”
监护仪上的绿光幽幽地跳动着。
“玉琴啊,”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声音忽然哽住,“你要是真的累了,想睡了,我不拦你。这辈子跟着我,你也没享几年福,光跟着我受罪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手背,肩膀极轻微地颤抖着,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坚定:“你在那边别走太远,等我把孩子们都安顿好,就去找你。我一个人,活不了的,真的活不了,你千万得等我,别一个人走!”
傅振山没有察觉,姜玉琴的眼皮动了动。
他依旧低着头,絮絮叨叨地说着那些没说完的话,说着太行山的雪,说着江南的桂树,说着他们这辈子走过的路。
然后,一个虚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你是不是……没睡觉?”
傅振山的声音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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