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选通知发出来的那天晚上，韩东在正泰办公室开了一瓶酒。
在场的有我、韩东、正泰的几个骨干，还有张磊。
张磊三天前正式从恒达辞职了。秦远东没有拦他，只是冷着脸在辞职信上签了字，一句话没说。
张磊到了正泰之后，负责产品质检和工艺流程。
韩东举起杯子。
"程舟，这杯敬你。正泰开了十五年了，从来没拿过这么大的单子。"
"不敬我，敬团队。"
我喝了一口。
张磊在旁边小声说："程哥，恒达那边已经炸锅了。"
"怎么说？"
"我走之前听到的消息，中选通知出来之后，秦远东砸了办公桌。孙敏被他叫进办公室骂了半个小时。赵阳连带着被骂了一顿，出来的时候眼圈是红的。"
"然后呢？"
"然后孙敏甩了门走了。"
"走了？辞职了？"
"不知道。反正下午就没见她在公司出现。"
我放下酒杯。
孙敏如果离开恒达，秦远东会更难过。
不是因为离了她不行，是因为她手里的采购供应商关系全绑在她个人身上，她走了，那些供应商也会切断跟恒达的合作。
本来就缺客户缺到活不下去，现在连供应链都要断。
恒达的两条腿，快同时跛了。
"程舟，"韩东问我，"恒达的事你怎么看？"
"他们的事跟我没关系了。"
"我不是说他们，我是说他们会不会对你做什么？秦远东这种人，急眼了乱咬。"
"让他咬。牙崩了算他的。"
酒喝完之后，大家散了。
我在正泰门口站了一会儿。
晚风很凉。
一亿两千万的合同，这个数字在我脑子里转了好几圈，但没有让我特别激动。
也就是半年前，我还在万成地产门口蹲着，等一个见面的机会。
现在万成的采购总监把最大的项目交到了我手里，行业里的人都在看着我。
变化太快了，快到我自己都有些不真实。
但不真实归不真实，活还是要干的。
城南新区第一批供货要在两个月内启动，韩东的正泰需要全线开工，物流、仓储、质检，每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千万级的项目容不得半点紊乱。
第二天一早，孙敏的消息在圈子里传开了。她没有从恒达辞职，但被撤掉了采购负责人的职务，降成了普通员工。
是赵阳给我发的消息。
"程哥，孙敏被降了。秦总亲自下的决定，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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