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的人和金玉晃得兴奋极了，小身子在母亲怀里一拱一拱的，像一条刚出水的鱼，两只胖乎乎的小手伸长了去够太后胸前的珊瑚朝珠。
“哎哟，这孩子力气还不小。”太后乐了，伸出手想逗一逗温宜。
可温宜却忽然扭过脸去，把脑袋埋进曹贵人的脖子里，后脑勺对着太后，小屁股还一撅一撅的，嘴里发出含含糊糊的咕哝声。
太后又伸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温宜依旧不理会，反而扭得更厉害了些，像是不想被人从母亲怀里拉出来。
太后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那份突如其来的兴致，来得快，去得也快。
到底是上了年岁的人，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哄一个不认人的奶娃娃。
她收回手，朝身旁的竹息点了点头。
竹息会意，从袖中取出一个早已备好的锦盒，打开来，里头是一对赤金镶红宝石的小镯子，镯子上坠着两枚精巧的铃铛，一晃便叮叮地响。
太后道：“哀家老了，和孩子玩不到一处去了。这个给温宜戴着玩吧。”
曹贵人抱着女儿，连声道不敢，又要下跪谢恩。
太后摆了摆手：“行了，抱着孩子，不必行大礼了。抱回去吧，”
曹贵人便抱着温宜正要退下。
那孩子在她怀里还不安分，一只小胳膊挣出来，朝着空中抓了两把，恰好抓住了那对金镯子，捏在手里不肯松了。这举动倒又逗得满场的人都开了怀，太后也不欲多说，摆摆手让她们退下了。
曹贵人回到席间，额上已经沁了一层薄汗。
她低头看着女儿攥着金镯子咿咿呀呀地笑，心里却半分也欢喜不起来。
今日说是温宜的生日宴，可这宴席的主角，却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