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眼睛一亮,放下手中的酸杏,抬手。桑儿连忙上前扶着她坐直身子。
富察贵人一手不自觉地抚上尚且平坦的小腹,一手放在后面撑着腰。
“真的?是不是皇上晚上要过来?还愣着干嘛,快,快请苏公公进来。”
苏培盛躬着身跨过门槛,拂尘一扫,打了个千儿:“奴才给富察贵人请安,贵人吉祥。”
“苏公公快快免礼。”富察贵人抬了抬手,
苏培盛直起身,脸上挂着笑,“谢贵人,皇上听说富察贵人身子不舒服,特地让奴才来延禧宫看看。”
富察贵人脸颊飞起两团红晕,“多谢皇上关心。都是这孩子,闹腾得厉害,估摸着是心里想念皇阿玛了,急着要见呢。”
苏培盛嘴角笑意不减:“富察贵人身怀龙胎,自是十分辛苦。皇上说了,让贵人好生养着,若是不舒坦,只管传太医,不必忍着。”
这话听在富察贵人耳中,便是皇上疼惜她、挂念她的意思。她笑得愈发娇羞,正要再说些什么,却听苏培盛话锋一转,对着身旁的小太监吩咐道:
“去,跑一趟太医院,问一下院正,怎么富察贵人身子不舒服,太医还不来呢?推三阻四的,如果龙胎有问题,他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富察贵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苏公公,不用……”
“富察贵人好性子,但是皇上重视皇嗣,实在是方方面面都得考虑到。”苏培盛说完对着富察贵人行礼,“贵人,奴才还得去偏殿一趟,皇上传瑾贵人今晚养心殿伴驾用膳,就不叨扰了。”
什么?养心殿伴驾?
富察贵人脸上可谓是精彩纷呈。可还得硬挤出笑容。
“公公慢走。”
苏培盛却像是没瞧见她的失态,规规矩矩行了个礼,转身去了偏殿。
富察贵人猛地将果盘挥落在地。
“小主……”桑儿怯生生地唤了一声。
“闭嘴!去,再给我要两碟酸杏果脯来!要最酸的!”
她盯着地上散落的果脯,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烧着一团火。
安陵容。又是安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