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鲁台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弯着腰跟在刘策身后,脚步轻得跟做贼似的。
西平侯府的这座院子,被临时分成了三个区域。
正院最大的一间给朱标住,东跨院给了刘策,西跨院则住着朱清宁。
三处相距不远,中间隔着几丛芭蕉和一座小巧的假山,既互不打扰,又能随时走动。
朱清宁今晚确实没怎么在宴席上待。
她一个十四岁的姑娘家,对这种觥筹交错的场合本来就没什么兴趣。
加上她吃得也少,几口汽锅鸡、半块破酥包就饱了。
后来宴席上的武将们开始划拳喝酒,气氛越来越热烈,她便跟朱标说了一声,带着贴身丫鬟先回了西跨院。
但她没睡。
她就坐在院子里那棵芭蕉树下的小石凳上,一只手托着腮,看着月亮发呆。
丫鬟在旁边小声问:“公主,要不先歇着吧?秦国公他们可能还要喝一阵子呢。”
朱清宁摇了摇头:“我不困,再等等。”
丫鬟是宫里跟出来的,心思灵巧,自然知道公主在等谁,便也不再多说,退到一旁安静地站着。
朱清宁确实在等刘策。
说来也奇怪,她从小在宫中长大,规矩学了一箩筐。
什么公主当端庄持重、言行举止皆有法度之类的话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她在母妃郑安妃面前、在父皇母后面前、在各位兄长面前,从来都是规规矩矩、落落大方,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一到刘策面前,那些规矩就不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