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视野里,她才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搀扶她的妇女身上。
……
“呜——!”
一声悠长而尖锐,甚至带着几分残忍意味的汽笛声,骤然撕裂了河面上沉重的寂静。
这声音不是告别,而是命令,催促生者抛下死者,继续前行。
船主恩尤克站在驾驶舱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的人群。
他的眼神扫过那座新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那只是一处普通的路标。他看到了瘫软在地的母亲,看到了沉默散去的人群,但他再次抬手,按响了短促而急促的汽笛。
这声音像是一道鞭子,抽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人们开始行动起来,沉默而机械地返回船舱。
搀扶着女人的妇女用力将她拉起来,几乎是拖着她往船上走。
女人没有反抗,也没有再哭喊,只是那双空洞的眼睛,始终望着泥滩的方向,直到身体被强行转过去。
恩尤克看着最后一名乘客踏上甲板,这才沉声下令:“收缆!启航!”
引擎重新发出突突的轰鸣,螺旋桨搅动起浑浊的河水。
大船笨拙地调转船头,缓缓离开那片码头。
楚立站在船尾,看着那座小小的坟茔在视野中迅速变小,变模糊,最终变成河岸线上一个微不足道的土包,然后彻底消失在金合欢树的阴影里。
而船上的气氛再次变得喧闹而杂乱。
他语气低沉的对着夹在衣领的收音器说道:
“白尼罗河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死亡而停止流动。河水依旧滚滚东流,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在这片残酷的土地上,死亡只是旅程中一个短暂的停顿,活着的人必须继续前行。”
“这里的同情心是奢侈品,一般人付不起。”
“活着,就是最大的道理。小女孩的母亲明白这一点,所以她才没有寻死,才肯回来。因为她还有其他的孩……和其他人要养。”
“这就是南稣丹。”
直播间里的网友们闻言都感到很沉重,但他们无法反驳。
楚立的话虽然冷酷,却是不折不扣的现实。
他们见证楚立一路走来经历的所有事情。
在这片被洪水、疾病、饥饿和暴力循环折磨的土地上,任何一丝多余的温情,都可能成为压垮生者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啊,活着的人,还要继续赶路呢!
……
大船沉重的螺旋桨搅动着浑浊的水流,楚立站在船舷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蜜獾古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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