靴底碾过灰砂。嘎吱。没声音。
江晨停住脚。低头看。灰白粉末顺着鞋面纹理往下掉。掉在地上,瞬间和地面的灰砂混在一起。
他动了动脚趾。靴子里的汗水让袜子黏在皮肤上。难受。他弯腰,拍了拍裤腿。
站起身。目光越过烈炎的肩膀。
峡谷入口窄。两边岩壁向内倾斜。头顶的天被挤成一条缝。没太阳。光线从岩壁本身渗出来。惨白。刺眼。
烈炎走在前面。手里拎着从空域带出来的铁棍。铁棍杵地。闷响。走了大概二十步。他停下来。回头。
"这地方连个回音都没有。"烈炎说。声音在峡谷里传不出去。干瘪。
江晨没搭腔。他看前面的峡谷。岩壁灰白。表面坑坑洼洼。没风。岩壁上的石粉在往下掉。石粉掉在半空。停了。
停住了。
江晨眯起眼。石粉没落地。悬在离地三尺的地方。密密麻麻。一层灰色的雾。他走过去。伸出一根食指。碰了碰其中一粒。
凉。
指尖传来寒意。顺骨头往上爬。那粒石粉被他一碰,没散开。变硬了。他用力按了按。按不动。
"别乱摸。"江晨收回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指头。
烈炎凑过来。用铁棍去拨弄悬停的石粉。铁棍穿过去。啥也没碰到。铁棍在石粉里搅了两下。石粉纹丝不动。
"邪门。"烈炎把铁棍扛在肩上。"这玩意儿看着在眼前,摸着是空的。老头的嘴,骗人的鬼。他说时域危险,我看就是些破石头渣子。"
"时域的规矩,眼睛看到的和手摸到的,不是一回事。"江晨说。他绕过那片石粉。继续走。
脚下的灰砂变硬了。踩上去有踩冻土的感觉。每走一步,鞋底都能察觉到反作用力。这里的重力比外面大。
烈炎跟在后面。嘴里嘟囔。他走路的姿势有点怪。左脚重,右脚轻。在适应看不见的阻力。
"你说这地方叫时域,时间在这儿是怎么个待法?"烈炎问。
"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走得这么稳?"
"走得稳和知不知道没关系。"江晨说。
烈炎翻了个白眼。他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干粮。咬了一口。干粮硬。他嚼得费劲。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我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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