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说完那句话,人已经走出去了。
江晨愣了一下才迈步跟上。他攥着那块骨头和那张信纸,手还没收回来,林霜的背影已经拉开了好几步远。她走得不快不慢,铁签子在手里攥着,暗红色的光从签子上渗出来,把她半条手臂映得发红。
废庙那边又响了一声。这回更近。重物砸在土墙上,闷闷的,震得江晨脚底下的土都在抖。
他追上去,和她并排。
"什么叫你是门?"
"待会儿再说。"林霜没看他,"先看那边是什么。"
两人穿过村子。
街面上没人,家家户户的门都关着。
但窗户后面有人影在动。
江晨扫了一眼,那些影子贴窗站着,一动不动。
有一扇窗户的纸糊破了半边,露出一只眼睛,又黑又圆,盯着他们。
等他们走过去,那只眼睛就不见了。
"村里的人呢?"江晨问。
"在屋里。"
"他们不出来看看?"
"他们不敢。"林霜说,"七个月前开始就不敢了。晚上听见动静,白天关着门,谁出来谁倒霉。"
"谁出来谁倒霉?"
林霜没回答。他们已经走到村尾了。废庙就在前面,比七年前更破了,半面墙塌了,瓦片掉了一地,庙门歪歪斜斜地挂着,铁锁头断成两截,掉在门槛外面,锈迹斑斑的,断口是新茬子,反着光。
庙门口的地上有一个坑。不深,也就一尺来深,但坑底是湿的,泥还在往外渗,渗出来的是黑色的液体,黏稠的,沿着地面的裂缝往低处淌。那股甜腻的腐烂味就是从坑底翻上来的,浓得呛人。
江晨的戒指在发烫。暗金色的光从锈迹底下涌出来,比刚才亮了一倍,像被什么东西点燃了。
“你闻到了。”林霜蹲在坑边,铁签子往坑底戳了一下。
铁签子碰到黑液的瞬间发出“滋”的一声。烧红的铁放进水里,就是这声音。
她面不改色地把签子抽回来,签子尖头上沾的黑液正在冒烟,一点点地在蒸发。
"黑血。"江晨说。
“嗯。”林霜站起来,“比夹缝里的稀,但一样。这东西在渗。
七个月前你进去之后第三天,这个坑就出现了。
一开始才碗口大,现在长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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