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发让他后脖颈子发紧,像有人拿温热的手掌捂着他,带着一丝久违的暖意。
他往田那边走。铁签子在腰带上晃荡,叮叮当当地碰着裤扣。薄荷叶子蹭着他的裤腿,凉丝丝的,带着泥土腥气和辣乎乎的劲儿。
走了没多远,他看见薄荷田的尽头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短头发,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袖口挽到胳膊肘。那人低着头,像在看地上的什么东西,周身散发着一股熟悉的气息。
江晨的步子猛地顿住,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那人没转身,但开口了,声音从肩膀那边甩过来,不冷不热的:"七年了。"
"嗯。"
"还以为你死里头了。"
"差点。"
那人的肩膀动了一下,像在笑,又像没笑。她转过身来。
林霜。比他走的时候瘦了一圈,下巴尖了,眼睛底下有一层青,像很久没睡过一个整觉。但那双眼睛还是他记得的样子,又黑又亮,瞪着人的时候像两把锥子,扎得你心虚,却又让他忍不住沉溺。
"看什么看。"她说,"又没缺胳膊少腿。"
“瘦了。”江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饿的。"林霜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扔,是一截断了的铁签子,跟她腰间别着的那几根一模一样,"省着吃,等你回来一起烤。"
江晨低头看了看自己别在腰上那根:"你这根……"
"庙里放的。"林霜说,"你进去那年我去过一回。门还没关死,但进不去。就把这根塞里头了,想着你万一能看见。"
“看见了。”江晨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发热。
"嗯。"
两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片被踩倒的薄荷。风从田那头灌过来,把林霜的头发吹得乱飘,她伸手拢了一下,不耐烦地甩到后面去,可那慌乱的动作却没能逃过江晨的眼睛。
"行了。"她说,"别站这儿傻看了。你进去的时候外面过了七个,后来我算过,夹缝的时间比例大概是一比十二。"
"七个月?"
"嗯。"林霜转身往村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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