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暗了。
江晨没动。不是不想动,膝盖僵了,这破椅子坐三年腰那个位置顶出个坑,正好卡着他那节有毛病的脊椎,得缓一下。他手在兜里摸,摸出个纸包。口香糖。上个月补给站揣的,包装搓得字都认不出了。剥开扔嘴里嚼了两下,没味了。他也没吐,就那么咬着,后槽牙酸。
李清歌端着搪瓷缸从船舱里出来,走小碎步,怕水晃。缸底半块糖没化利索她也没搅。出来先拿眼扫了一圈,风灵,赵铁山,林霜,都在。然后去翻柜子找压缩饼干。掰的时候渣子掉一桌,她小声骂了句操。大块塞风灵手里,小的自己拿着拿门牙磨,她左边牙补过,只能拿右边嚼,所以磨得慢。碎渣落衣领上了,她腾不出手拍。
江晨回驾驶位坐下,椅面凉的,永远凉的。操控杆上落了灰他拿指头划了一道,底下有条划痕。五天前风灵第一次犯病他攥杆太紧指甲刮的。他拇指摁在上面,也没擦,就那么摁着。
赵铁山跪地上翻图纸。左膝盖底下垫了半截电缆皮,地上凉,他膝盖有毛病,小时候在他爷爷作坊里跪着看图跪出来的,落下的。那张"赵"字的图角全卷了,豁口好几个,有一块沾着油渍是去年吃面滴的。他把爷爷那本册子掏出来翻第三页,翻的时候手指头抖,不是怕,每回把这两样东西搁一块他都这样。图纸左边册子右边,纹路对着。
一样。连拐角那个弧度。
"就是同一种东西。"他声音压得低,但尾巴翘着,压不住。他抬头看了看别人,没人在看他,他又低下去了。
林霜蹲过来,没什么声音。她扫了眼图纸没评价,扭头看窗外。然后弯腰捡地上零件,齿轮碰弹簧叮当响了两下。断的那根铜线她单独搁一边,盒盖扣好推回赵铁山腿边。手肘磕了下膝盖,嘴角抽了一下,没揉。
"你那个三环扣,"她说,没抬头,"你爷爷册子第七页是不是有?"
赵铁山愣了一下。"你怎么——"
"你翻了三年了。第七页角都是软的。"
赵铁山张了张嘴。没接上。脖子根有点红,低头接着看图。
骨龙近了。窗外那骨架颜色在变,灰白往青里走,骨头缝里暗红的光一明一灭。风灵手按在额头月牙疤上面,五个指头张着扣住,不是捂,是摁,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