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主。"
"我不是。"
"你占了六域。"
"我占了地我没占名。"江晨说。他讨厌这种绕圈子的话。他只想过去。墙后面是出口。是回音谷的白地。他闻到了外面的风。带着点干草和泥土的腥味。
烈炎挠了挠后脑勺抖落一片灰。"晨哥这瘦猴跟你打哑谜呢。他是不是想赖账?咱辛辛苦苦干了半年从最外圈一路打到心域。时晶花了多少声石碎了多少。他现在跟你说碑空了想白嫖?"
"闭嘴。"江晨说。
烈炎撇撇嘴蹲下身跟老头并排。老头递给他块红薯。烈炎接过来也不嫌脏大口咬下去。"还是老头懂我。这瘦猴看着就倒胃口。"
江晨没空理他们。他盯着将臣。将臣呼吸很浅。
"你想说什么?"
"心种。"
江晨眼睛眯了一下。心种在胸口。半年前他把它种在心域中心。现在应该已经发芽了。
"发芽了。"将臣盯着江晨胸口。"它吃了你的东西。"
"吃了什么?"
"你的'我'。"
江晨低头。解开衣服扣子。胸口没伤口。但皮肤底下有东西在动。一下一下。很轻。
他伸手按在胸口。指肚传来一阵凉。
"疼吗?"将臣问。
"不疼。就是麻。整条左胳膊都麻。"
"那是它在抽你的骨头。"将臣说。语气很平。没嘲笑也没同情。
烈炎抬起头嘴角沾着红薯泥。"抽骨头?晨哥你摸摸骨头还在不在?"
江晨没理他。把手放下来扣好扣子。"它抽它的我活我的。"
"你活不了多久。"将臣说。"心种长成六域合一。合一之后就没有江晨了。只有'域'。"
"那挺好。省得我每天洗脸。"
老头突然笑了。笑声漏风。"洗脸。好。洗了脸就认不出自己了。好。"
江晨转头看他。老头把剩下红薯全塞嘴里了。腮帮子鼓起来。嚼得很用力。下巴上黑泥跟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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