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是什么东西?"烈炎喘着粗气,"我他妈什么都没看见,就看见雾里有个大影子,然后你就站在这儿发愣。刚才你愣了多久?"
"多久?"烈炎抬手比划了一下,"大概……一盏茶的工夫吧。"
一盏茶差不多五分钟,可江晨只觉得不过才短短几息的功夫。"老头,你看见什么了?"
老者摇摇头:"雾太浓,没看清,就看见一个很高的轮廓,没有脸……"他顿了顿,"还有一只手。"
"你也看见那只手了?""看见了。"老者的目光落在江晨身上,"那东西碰你了?"
江晨没说话,悄悄把左手藏进了袖子里:"先走吧,这地方不对劲。"
三个人接着往前走,雾还是那么浓,可江晨就是觉得哪里不一样了——不是雾变了,是他自己变了。他的耳朵还是能听见各种各样的声响:风声、脚步声、心跳声,可这些声响都像是沉进了深潭,变得又远又模糊,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声音,那个"找"字,轻轻的,远远的,像是从他自己身体里发出来的,挥都挥不去。
又走了大概半个时辰,雾忽然慢慢淡了,前头露出一片空地。空地正中央长着一棵树——那棵树长得真怪,一片叶子都没有,光秃秃的枝丫像淬了寒气的铁刺,直直往天上戳,活像是有人把一堆枯树枝硬插进土里,勉强凑成一棵树的样子。可那树干粗得吓人,三个人手拉手都未必抱得过来。树皮上一道一道全是沟壑似的痕迹,乍一看像是被刀砍了无数次,可仔细看——那不是刀痕,是眼睛。
数不清的眼睛,大大小小嵌在树皮里,全都闭着,像是在睡觉,偶尔有一两只慢慢睁开,眨一眨,又重新闭上。
江晨一下子停住了脚步。"怎么了?"烈炎问他。"这树……""树怎么了?"江晨没回答,他眼睛直直盯着那棵树,心里有个声音清清楚楚在说:它在叫我。不是用耳朵听的,是从心脏里一点点渗出来的感觉——它在叫我过去。
"江晨。"烈炎又喊了一声。江晨回过神,才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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