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说辞,“这是王爷送给我的,他说这个叫琉璃灯,是海外朝贡来的。”
李根壮长长的“哦”了一声,不愧是王爷,啥好东西都有。
山路早已被雨水泡得湿滑泥泞,脚下稍不留神便会滚落。
两人一前一后,将那只扎得粗笨却结实的木筏,一步步抬到山边水位较缓的地方。
刚一放下,浑浊的洪水便立刻将木筏浮起,浪头一打,险些将筏子掀翻。
李根壮脸色微变:“小草,这水太凶了,咱们真能过得去?”
“能。”李小草攥紧手中粗绳,“根壮哥,你只管稳住筏身,我来辨方向。洪水再急,也有缓流,贴着山壁走,别往江心冲。”
她记得现代水利常识里最基本的道理,凹岸流速慢,凸岸冲击力大,眼下只能贴着山根凹处一点点挪。
两人先后踏上木筏。
李小草在前,手持一根长木棍,不停点撑着山壁岩石,借力调整方向。
李根壮在后,死死按住筏边,稳住平衡。
木筏在惊涛里颠簸起伏,时不时被浪头拍打得剧烈摇晃,杂物、断木不断从旁边冲过,看得人头皮发麻。
好几次浪头几乎将筏子吞没,李小草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颊,却半点不乱,眼神死死盯着前方被淹的村口弯道,那里正是洪水堵得最死的地方。
半个时辰后,两人终于有惊无险,靠上了一处还未被完全淹没的高坡。
脚一沾地,李小草立刻指向村口被堵的水道。
“根壮哥,你看!水全卡在这湾子里,越积越高,再不开渠泄洪,整个村子、连后山的山洞都要保不住!”
这时,却见远处浑浊的洪水上,飘来几道人影,同样乘着简陋木筏。
雨水滂沱,视线模糊一片,远处黑漆漆的只能看到轮廓,几个黑影在浪里颠簸。
李小草眯眼望去,远处的人却将他们二人看得真切。
那样明晃晃像个太阳一样照在头顶。
卫林提高嗓音问了一句,“前方可是李将军?”
卫林身披蓑衣,头戴斗笠。
“卫大哥!”李小草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朝卫林挥手,同时心里想着,她是不是该改口叫姐夫。
可眼下是在办公事,这个时候不是讨论亲情的时候。
卫林划着木筏,破浪而来,身后还跟着十名精壮汉子,个个手持铁锹、锄头、柴刀,皆是军中最能吃苦、最得力的兵卒。
木筏一靠过来,卫林纵身跃下,与李小草同样站在那块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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