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可要扳倒廖九,若无实证,也是白费功夫。”
他转头瞧了瞧戴东家,轻笑一声,“二位,眼下唯有你们能帮我。我孤身一人,着实奈何不了他。你们若是袖手旁观,最后遭罪的,终究还是你们,不是吗?”
周素裳嘴角微微一扯,扯出一个怯而的浅的笑来,“大人,并非民妇有意推托。只是我一介弱女子,纵是有心相助,也实在是力不从心啊。”
她心中暗自思忖,瞧县尉这架势,分明是要与县令分庭抗礼。上头两位大员相互较劲,她们这样的升斗小民可万万掺和不得,否则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哈哈,周娘子真会开玩笑,今日晌午,你不是拿到了差役画押认账的欠据吗?”
周素裳心头猛地一震,抬眼错愕地望向县尉,满心奇怪他是如何知晓此事的。
县尉神色从容,淡淡一笑,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周娘子不必想本官是如何知道此事的,此事为真,就看周娘子愿不愿意出手相助了。”
他故作沉吟片刻,又道,“还有你身边那位名叫琴娘的下人,昨日她说什么来着?哦,想起来了,她说,若是不来榆林镇,她的孩子也不会死。”
他抬眼望向周素裳,语气添了几分深意,“我瞧她满心悲恸,如今既有机会为亡子讨回公道,想来她定然愿意出头。”
话音落,他目光直视对方,故作讶异,“周娘子该不会不同意吧?这可万万不行。琴娘虽是仆役,可杀子之仇不共戴天。你身为主子,总不能拦着她不让她报这血海深仇吧!”
县尉话落,周遭静了几分,周素裳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县尉手握地方治安实权,她一介寻常商户,于情于理都不敢当众违逆。
可这事牵连甚广,不止是榆林镇亭长借权敛财,闹出人命的私弊,背后更是牵扯到一县长官。
她心里明白,这桩案子看似是胥吏作恶,实则是县衙文官与武官两大体系的暗中较量。
她谁都不能得罪。
怎么办?
县尉瞧出她眉宇间的迟疑,身子微微向后靠坐,周身迫人的气势也淡了几分。
“周娘子不必心有顾虑。”他语气平和下来,“若无十足把握,本官绝不会贸然与县令大人对上,更不会泄露你的分毫言辞。至于琴娘,本官也断不会利用她设圈套,你们只管据实陈事就是。”
周素裳想,左右已经架在火上烤了,进也难,退更难,索性豁出去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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