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张扬,不一定就能讨回公道,最后吃亏受损的可能还是自家铺子。
此事急不得,只能步步筹谋,徐徐图之。
周素裳合上账本,温声安抚道,“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交给我来处置就好。”
喜翠依旧满心焦灼,忍不住劝道,“小姐,这帮差役行径蛮横,和市井地痞别无二致,您万万不可与他们硬碰硬!
实在不行,咱们便去寻榆林镇亭长告状!若是亭长徇私不管,咱们就直接上县城,找县太爷评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朗朗乾坤清平世道,奴婢不信,咱们安分做生意的人,竟连一处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看着一腔正气的喜翠,周素裳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喜翠,你这份心性极好。遇事最忌冲动莽撞,硬碰硬只会得不偿失。唯有找准对方的命门,一击打中要害,方能事半功倍,真正解决麻烦。”
喜翠听得似懂非懂,眨巴着眼睛满脸疑惑,“那他们的命门在哪里?”
周素裳只是浅笑不语。
对方的命门?自是昨日在青石镇铺中用了席面,又匆匆告辞的县尉大人。
这群榆林镇的差役,看似归镇亭长管束,实则真正的顶头上司,正是执掌地方治安的县尉。
昨日她方才款待过对方,也算有一面之缘。些许情面。不论那位县尉大人与榆林镇亭长是否同属一脉,但他手下属官肆意扰民、白吃白喝、欺压商户是事实。
凭这一点,她讨要说法那是名正言顺。那位秉公察事的县尉,必然会给她一个公道。
周素裳指尖轻轻叩击着账本封面,心底暗道,还差最后一样凭据,不急,再等等。
堂中四张差役的嘴脸,看得她眉头微蹙。几人毫无半分公差体面,围着桌案狼吞虎咽,吃相粗鄙不堪。
她暗自庆幸,榆林镇这边的铺子眼下菜式朴素,并无红烧鱼、红烧鹅这类昂贵大菜,也没有配酒水,不然以这帮人贪得无厌的本性,必定日日登门白食,贪壑难填。
酒足饭饱之后,四人依旧赖着不走。有人高声吆喝着添茶,有人挑剔嘟囔,嫌弃铺中没有精致饭后点心,吵吵嚷嚷的,将市井无赖的蛮横模样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般胡闹折腾了许久,几人才打着饱嗝,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准备扬长而去。
李三河见几人抬脚要走,连忙堆起恭顺的笑,快步拦在身前,语气谦卑客气,“几位官爷吃好了?今日一共二百七十文饭钱,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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