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尉大人若有所思的沉凝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太蹊跷了。
他微微眯起双眼,方才温和和善的神情尽数敛去,面上骤然凝起一身凛然之色,与方才温和的模样判若两人。
堂内方才一番变故,惹得县尉心绪难平,再无品茶闲情。他当即起身,对着李善宝道,“今日承蒙李差役夫妇款待,多谢。日后你们夫妇若往东川县城去,本官定当做东回请。眼下尚有公务在身,便不多逗留了。你与你们亭长说一声,就道今日我暂不留下了,改日再来。”
他说着,又对四名差役沉声道,“走,去榆林镇!”说罢,抬步径直推门离去。
随同县尉大人的四名差役紧随其后,也跟着离开。
周素裳和孙氏见状,也连忙紧随其后出门相送,直到县尉身影彻底远去,方才转身。
孙氏揪着一颗心,对着周素裳念叨,“素裳啊,你铺子里这些人手也该好好管教管教才是,哪有好好的做着活,平白无故就哭上的。
我也不是心肠硬不同情她的难处,可今儿县尉大人就在跟前,她这般当众抹眼泪哭诉,实在是不妥当。”
她说的连连摇头,跟着又满心忐忑,“偏这琴娘还扯出什么榆林镇的事,你没瞧见,县尉大人当场脸色就变了,看着忒吓人。”
“你说,县尉大人急匆匆告辞,是不是听了这话起了什么心思?哎哟,可千万别平白无故的连累到咱们,若是因此惹出什么麻烦事,可怎么是好?!”
孙氏越说越是焦躁不安。
李善宝方才没跟着县尉一同离去,便陪着周素裳一同回了铺子。
见岳母此刻忧心忡忡,连忙开口安慰,“娘您放宽心,县尉大人是个讲道理的人,咱们本本分分做生意,大人不会凭白找咱们麻烦的,您莫忧心。”
周素裳亦笑着道,“县尉大人告辞才好,他若是稳坐不动,我才要担心呢。”
孙氏一脸莫名,“你这话,是何意思?”
周素裳拉着孙氏的手去了厢房,与她说起琴娘的过往,待说到琴娘的儿子是在榆林镇遭到亭长责打,后来挨冻受饿没能熬过去才没了,不由得唏嘘不已。
孙氏叹着气,“那榆林镇的亭长也太黑心缺德了!不愿收留灾民,直接把人赶走便是,何苦动手打人呢!”
周素裳摇头说道,“想来是怕耽误自己年末的政绩考评,镇里灾民一多,难免落人口舌影响前程。动手将人打跑,往后逃难的百姓自然就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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