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肚子妇人一听,立刻上前两步,依旧捂着脸,哭天抢地地叫嚷着,“亭长大人!民妇乃城东王昌盛之妻王于氏,这铺子原是我家的产业,却被王昌盛那厮给了外头养的的姘头,民妇不忿,便带着伙计来这要个说法。
谁知这铺子里的刁奴,竟不识得真正的主家,扬手便来打我,你瞅瞅我这脸,都被打肿了,浑身也疼得厉害,求大人明辩是非,严惩这些刁奴!”
这话一出,周遭围观百姓当即哗然,议论声四起。
街面上认得周素裳的人不少,她生得端庄秀美,气度温婉,食肆生意又做得风生水起,平日里待人谦和,在街坊邻里间素来名声极好。
谁也没料到,忽然冒出这么个大肚子的妇人,当众爆出周素裳是什么王昌盛的外室姘头,直叫人匪夷所思。
“天呐!周娘子竟是旁人养的外室,真真是看不出来!”
“不能吧,周娘子看着不像是那样的人呢,你们看周娘子穿的,可比那什么王于氏穿的阔气太多了,哪有外室比正室穿的还好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一般啊,养在外头的女人才是男人的心尖儿宠,舍得花钱,因此穿戴上,自是要比正室好的。”
听着众人的议论,李善宝双手紧握成拳,一股浊气直冲头顶,他狠狠的瞪着王于氏,正欲开口,谁料赵荷花竟先她一步开了骂。
“放你娘的狗臭屁!你是哪儿来的瞎眼大肚婆满口胡咧咧!我大嫂是你男人的姘头?做你娘的春秋大梦!我大嫂娘家姓周,家里可是地主,她家的田地拢共好几百亩呢!能看上你男人?!”
赵荷花气鼓鼓的,王于氏玷污周素裳的名节,比玷污她的名节更让她生气。
周素裳冷冷睨着王于氏,眼底覆着一层刺骨冰寒。
好一个颠倒黑白的泼妇,她心中明白,王于氏口中,所谓王昌盛的姘头,原是指杨巧儿,并非自己。可这般肆意污人名声,依旧让她心头愠怒。
她转头看向亭长,并不急于开口辩解,只静静立在原地,等候亭长问话。
亭长眉头紧蹙,只觉王于氏全然是一派胡言。
周娘子是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她本是下属李善宝的妻子,心怀仁善,行事端正,何时竟成了她口中旁人的外室?
眼见众人议论声渐渐不堪,场面一时吵闹起来,亭长厉声沉喝,“肃静!”
场面一静,众人一时都噤了声。
这时,李善宝上前一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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