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婆子本还佝偻着身子缩在一旁,乍闻县太爷发问,浑身猛地一颤,当即瘫跪在青砖地上,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强撑着气,哄着自己道,不能招,不能招,招了儿子就没活路了!
“大人明鉴!大人万万不可听信这歹人的胡言啊!”她双手撑地,连连朝着高台磕头,额角很快磕出一片红印,“老妇与他并不识得,怎会指使他去害人?这分明是他自己行凶败露,故意攀咬老妇,想找个垫背的,求大人千万不要听他一面之词啊!”
说着,她又转头恶狠狠地瞪向麻子胜,唾沫横飞地咒骂,“你这挨千刀的杂种!自己害了人,反倒往我身上泼脏水!我何时指使你害的人?拿出证据来!你这般血口喷人,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麻子胜本就气息奄奄,听她这般颠倒黑白,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伤口更是疼得他浑身抽搐,他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想要再开口辩驳,可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闷响,再也提不起半分气力,只能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兰婆子,满眼都是怨毒与不甘。
县太爷冷眼瞧着二人争执,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他眉头微蹙,随即沉声喝道,“肃静!”
一声呵斥落下,堂下瞬间噤声,兰婆子也连忙收了哭喊,浑身发抖地伏在地上,不敢再出声。
县太爷目光扫过面色惨白的麻子胜,又落在故作惶恐的兰婆子身上,问,“吴胜,你说她指使的你,可有证据?人证物证都可。”
麻子胜一凛,物证?
物证不就是那一两银子,他早花用了。就算不花用,银子又没有长嘴,又不能开口说它到底是哪家的。
人证?这般害人的密谋怎会容第三人在场?
不,有第三人,第三人便是兰婆子的憨儿子。可那憨子说话都费劲,就算他当时听到了密谋,又岂能上堂替他作证?
麻子胜想到此,无力的垂着头,怎么办?怎么才能证明自己是从犯?
他虽不识字,却也听人说过,官府断案,首从有别,刑罚天差地别。
他满心沮丧,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自己是从犯。
而此时的堂上,师爷悄悄靠近县太爷,压低声音说了一番话。
县太爷听的眸中一亮,他看向堂侧,沉声吩咐,“传证人上堂。”
这话一出,麻子胜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他极力扭头去看,看是哪里来的证人来救他。
而兰婆子满心惶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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