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没换洗过,头发也油腻凌乱,分明许久未曾打理。
周素裳心里暗暗纳罕,张氏此番出门,不过是去寻老四李信宝,又不是出外做苦力受累,怎会落魄成这般模样?
她连忙跨步走进院门,满脸惊惶地上前扶住张氏,语气迟疑,“娘,您这是……这是怎么了?”
张氏一见大儿媳,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把将周素裳紧紧搂进怀中,哽咽落泪,“我的好孩子,你受苦了!那些丧尽天良的歹人,真该千刀万剐下油锅!别怕,都过去了,往后有娘在。”
周素裳猝不及防被拥入怀,鼻尖立刻涌入一股混杂着汗酸与油腻的难闻气息,直冲鼻腔,熏得她几欲作呕。
她强忍着不适,那日的凶险过往她早已看淡,心中并无半分感伤。稍稍挣开张氏的怀抱,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娘,回来就好。绿豆早烧好了热水,你们先去洗澡,收拾干净了,咱们再慢慢说话。”
她不好直言张氏身上气味难闻,免得让婆母难堪,只得悄悄朝绿豆递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领着张氏前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