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发出了破茶馆儿,一转头,瞧见一条巷子,他往巷子的方向瞧了瞧,瞥见几丛翠竹泛着绿意。
他脑中忽地掠过一张鲜活的眉眼,耳根与脸颊竟悄悄泛起一层浅红。可手一摸向腰间瘪瘪的钱袋,指尖探进去掏了半晌,只摸出一钱碎银,那点欢喜瞬间便淡了下去,反倒多了几分窘迫。
一想到未婚妻黄桐儿,他心里便有些过意不去。身上就这区区一钱银子,能给她置办个什么像样的东西?
本还盘算着,要给她打一支精巧银簪,如今看来,也只能是空想一场。
他无奈地攥紧那点碎银,挠了挠后脑勺,苦苦思量着,该用这点钱,选一件什么样的小礼,去见未婚妻才好。
周启发在街口来回踱了会儿步,无意间抬眼,瞥见对面针线铺子门前的木架上,整整齐齐的挂着一溜做工精巧的荷包,眼眸倏地一亮。
此时正是晌午时分,黄桐儿坐在院子阴凉处,低头专心包着酒曲块。
院外忽然响起几声轻叩,她连忙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碎屑,正要去开门,檐下正低头择菜的黄母连忙抬手示意,“桐儿你只管忙你的,娘去开便好。”
黄桐儿依言坐下,继续埋头忙活手里的活计。
黄母心里还纳罕,谁会大晌午过来串门儿,都是饭口的。抬手把门一拉开,门外竟立着一位锦衣公子。
那人眉目清俊,面上带着几分腼腆局促的笑意,微微颔首跟她打招呼,“伯母安好。”
来人正是周启发。
“哟,是启发来了,快进院里坐!”
黄母一见是周启发,眼底瞬间漾起笑意,当真应了那句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她热情地侧身引路,把人往院里让,一边扬声朝里面喊道,“桐儿,快净了手过来待客,娘这就去街口割斤肉回来。”
黄桐儿本背对着院门忙着活计,听见母亲这一声唤,心尖猛地一颤,似是空了一拍,慌的手一抖,绑曲块儿的麻绳便松了松,曲不成型。
她慌忙转头望去,一眼便见立在院中朗朗身姿的周启发,瞬时面颊滚烫,红晕直蔓延到耳根,像被烧透了一般。
黄母嘴上说着要去街口割肉的话,腿上也没闲着,几步就跨出了院门。
这般刻意避让,分明是有意给二人留独处的光景。
院里顿时静了下来,只剩和风拂过。周启发和黄桐儿对视一眼,霎时都羞得耳根发烫,齐齐涨成了通红的脸面,低着头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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