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兴奋而泛着潮红,脚步都透着轻快。
一进院门,她就迫不及待地嚷嚷开了,“老大媳妇儿!成啦!哎呀,你是没瞧见,大黄牙那老婆子,一听我这话,高兴得差点原地蹦起来,恨不能当时就往咱家跑!我给她拦下来了,让她明儿一早再来。对了,春生家的粮食,都拉来了吗?”
李大头正坐在院子里,磕着鞋里的泥土,一边把鞋往脚上套,一边伸手指,“瞧,墙角那一大堆不就是?这么些粮食,你还瞧不见?”
不光拉了粮食来,竟还拎了十来个鸡蛋,老大媳妇儿推托不过,竟将他拉出来撑着,想他一个老爷们儿,怎能跟个妇人拉扯?
无奈,他和春生媳妇儿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把鸡蛋留下了。
张氏听他说完,当即瞪了他一眼,“你个死老头子,说话怎么总夹枪带棒的,就不能好好言语一声?”
她再往堂屋走几步,见屋里亮着灯,家里的几个娃娃都趴在桌前写字儿呢。她也看不明白,只赞道,“先生教的字儿都好生写,可莫要胡乱应付。”
凌云仰起脸认真道,“祖母,我们是在写契书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