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堂屋里热闹得很。”
张氏道,“你爹把村正请来了,还有隔壁你铁柱叔,他今儿心情高的很,非要拉着人来家里吃顿饭。”
周素裳拿过刀切菜,淡淡道,“一顿饭不值什么,请便请了。”
张氏撇了撇嘴,压低声音,“你爹也不知是咋想的,铁柱家昨儿才闹过架,一肚子不痛快,他倒好,今儿请人吃饭也就罢了,还在人家跟前兴高采烈的,这不是明摆着惹人嫌吗?”
听张氏又提起铁柱叔家的事儿,周素裳顺口多问了一句,“娘,他家二儿媳,当真是她爹娘自己卖的?”
“可不是嘛!”张氏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若不是疯癫了嫁不出去,哪能这般便宜,就给了你铁柱叔家。你婶子当初还当捡了个宝,谁晓得竟是个疯癫的。”
周素裳微微蹙眉,“那她这疯病,是打小就有的,还是后来才犯的?我听人说,若是后来才疯的,多半是有因的,若肯请个好大夫诊治,兴许还能治好。”
“治啥治?治疯病花销大得很,你铁柱叔家哪有这份闲钱给她治。”
张氏往外探头看了一眼,压着嗓子低声道,“其实这惠兰原先并不疯,还是个机灵标致的姑娘。早先她也说过一门亲,眼看就要成了,她爹偏开口要十两银子聘礼,还明说这钱一分都不带回婆家,全要留在自家花。男方家哪里肯应,这门亲事就这么黄了。
谁知道亲事一黄,惠兰不知怎么就突然疯了。后来她爹再想给她寻人家,四邻八乡都晓得她有疯病,没人敢要。耽搁了两年,最后才二两银子,卖给了你铁柱叔家。”
末了又悄悄叮嘱周素裳,“我也是听人道的,你可别往外头传,咱邻里邻居的,被人听见了不好。”
周素裳笑笑,“娘,你看我可像碎嘴子的人?”
张氏随即也笑,“你可是个稳妥的,是我多说了。”
晌午整治了四样菜,拌莲菜、炖肉、炒青菜、小葱炒蛋,再烫上一壶酒。屋里几个男人吃得满面通红,酒劲上头,直闹到未时末才散席。
李三爷与李村正出门时步子还算稳当,铁柱叔却已是醉得脚步踉跄。他扶着门柱,望着李大头,涩声道,“老哥,你这日子,算是真正过起来了……”
李大头拍着他的肩宽慰,“铁柱,说这话干啥,你家那几个小子眼看着都要长成大人,往后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铁柱叔只是摆着手,脸上满是苦涩,喃喃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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