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攥紧车沿,那双绣鞋总算避开了满地污秽。
牲口市里骡嘶牛鸣,人声嘈杂,闹哄哄一片。李大头和李三爷早已凑到牛栏前,伸手抚过牛身,轻敲牛腿,掰开嘴细看牙口,一举一动都透着内行。李信宝跟在一旁,时不时搭腔问上两句。
李三爷蹲在一头黄犍牛前,仔细看过牙口,又拍了拍牛肩与脊背,这才起身朝李大头点了点头,“这头骨架壮实,腿脚稳当,耕田拉车都使得。”
李大头也上前摸了片刻,沉声道,“是头好牛,就是不知这价钱多少?”
卖家立刻接话,脸上带着几分得意,“老哥好眼力!这牛我养的精心,将将成年,你看看这膘,壮实的咧!这牛啊干活是从不偷懒的,少了十二两银子,我是不卖的。”
李大头眉头一皱,当场便砍价,“十二两太贵!十两银子,成我就牵走,不成我再去别家看看。”
卖家摆了摆手,分毫不让,“那老哥还是去别家转转吧,这价在我这儿,真不成。”
李仁宝在旁劝道,“爹,时辰还早,咱们再去别家看看吧。”
李大头咬了咬牙,对卖家道,“老弟,我也不跟你绕弯子,这牛我是真看上了。这样,我再给你加一两,十一两,你看行不?”
卖家依旧摇头,“少了十二两,不卖!”
“你这人,咋就这么死心眼呢?”李大头无奈道,“我还从没见过做生意半分不让价的。罢了罢了,我去别处再瞅瞅。”
他心里也有数,自家虽说没养过牛,可市面上的行情还是清楚的。将成年的牤牛,顶天也就十两银子,这卖家一开口就要十二两,实在是有些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