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温的,不烫不凉,刚刚好。她又接过女仆递来的软布,擦了擦手和脖子。
擦完之后,整个人都清爽了。
女仆端着盆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玛丽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被子是羽绒的,又轻又暖,盖在身上像盖着一朵云。褥子也是厚厚的好几层,软得人一躺下去就陷进去一小块。枕头不高不低,正好托着脖子,让人忍不住想闭上眼。
她躺在那儿,望着头顶的床幔。那床幔是浅绿色的丝绸,软软地垂下来,四角用金色的穗子拢着。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床幔上,把那层绿照得朦朦胧胧的。
玛丽轻轻动了一下,换了个姿势。
舒服。
太舒服了。
比朗博恩的床舒服一百倍,比柯林斯家的床舒服一千倍,比那些旅馆的硬板床舒服一万倍。
她想起自己那间橡树庄园的客房,当初还觉得收拾得挺好。现在躺在这儿,才明白什么叫“大地主”。
达西家是几百年攒下来的,不是暴发户能比的。那些家具,那些摆设,那些床单被褥,看着不起眼,躺上去才知道差距。
她忍不住想,要是能拿个小本本,把达西家这些好用好看的物件都记下来就好了。床垫是什么做的?被子是哪儿买的?床幔这个绿色是哪个染坊调的?回去也给橡树庄园的客房照着摆一摆。
想着想着,眼皮就沉了。
她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也是软软的,带着一点淡淡的薰衣草香。
她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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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彭伯里门口。
好几辆大卡车停在路边,车身上印着她不认识的标志,可她知道那是她的。一群穿着工装的工人从车上跳下来,手里拿着扳手、螺丝刀、还有那种她只在搬家时见过的泡沫纸。
她一挥手。
“搬!”
工人们冲进彭伯里,开始往外搬东西。
那架三角钢琴,四个人抬着,慢慢挪出来。墙上那些油画,一幅一幅被取下来,裹上泡沫纸,搬上车。走廊里那些大理石雕塑,工人小心翼翼抱起来,塞进车厢里。书架上的书,一箱一箱往外运,那些精装本一本都没落下。
达西站在门口,脸都黑了。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乔治安娜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可她也不敢拦,因为那些工人太专业了,动作又快又利索。
玛丽站在卡车旁边,看着那些东西一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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