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
威尔逊夫人看着她,有些犹豫。
玛丽知道她在想什么——这话说得太功利了,和她们办学校的初衷不太一样。
玛丽继续说下去:“这样说,他们才能听进去。”
威尔逊夫人没有说话。
玛丽又说:“再告诉他们,学得好的,能返还学费,有奖学金拿。这样总会有愿意送来的。”
威尔逊夫人点点头,在心里默默记下了。
“下一学期招生,我就这么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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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走到图书馆门口。
那是一间敞亮的大屋子,两面墙都是书架,从地板顶到天花板。阳光从朝南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那些还没放满书的架子上。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一块深色的木牌,上面刻着几个烫金的字:
希帕提娅馆
班纳特先生正站在那块木牌前面,仰着头看着那几个字。
玛丽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父亲,这是图书馆。”
班纳特先生没有看她。他还在看那几个字。
“希帕提娅……”他慢慢念出那个名字,“那个希腊女教师?”
玛丽点点头。
“亚历山大城那个。被暴徒杀死的那个。”
班纳特先生沉默了一会儿。
他知道那个故事。那个一千多年前的女人,站在讲台上教哲学、数学、天文,最后被暴徒剥去衣服,用瓦片杀死。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威尔逊夫人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先生,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班纳特先生看着她。
威尔逊夫人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早就想通了的事。
“为了自家孩子的前途,做出那样的事,当然是可以理解的。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过得好呢?”
班纳特先生没有说话。
威尔逊夫人继续说:“况且,玛丽小姐当年能受了激励,成了作家,如今又来资助这所学校——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班纳特先生转过头,看着玛丽。
玛丽站在阳光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角微微弯着。
他忽然想起那年,玛丽九岁,站在台阶上,冲威尔逊夫人鞠躬的样子。
那时候她那么小,那么倔。
现在她长大了,建了学校,用了那个被杀害的女教师的名字。
他心里的那点结,不知怎的,就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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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的另一面墙上,嵌着一块深色的大理石板。
上面刻着一排排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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