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顿了顿,继续说:
“还有针。”
夏洛特愣了一下。
“针?”
“就是缝衣服的那种针。”玛丽说,“以前做一根针,一个工匠从头做到尾,一天做不了几根,还粗细不一,针眼歪歪扭扭。后来有人想了个办法——把做针的工序拆开,一个人专门拉丝,一个人专门切段,一个人专门磨尖,一个人专门打眼。每个人只做一道工序,做得又快又好。一天能做出成千上万根针,每一根都一样粗细,一样长短,针眼都一样圆。”
夏洛特听着,眼睛里那点惊讶越来越浓。
“这些都是……你想出来的?”
玛丽摇摇头。
“不是我想的。是……是有人在做了,我只是看见了。”
她没说谎。这些都是上辈子读书读来的,亚当·斯密的《国富论》里就讲过做针的例子。只是这个时代的人,不一定把这些事联系在一起想。
“所以您看,”她继续说,“科学技术让机器更好,让生产更快。管理学的进步——就是怎么安排人干活——也让生产更快。这些东西加起来,就是……”
她差点又说出一句名言,赶紧刹住。
“就是让整个国家变富的东西。”
夏洛特看着她,看了很久。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玛丽脸上,把她那些因为熬夜留下的疲惫照得清清楚楚,也把她眼睛里那种亮亮的、说这些东西时才会出现的光照得清清楚楚。
“你知道吗,”夏洛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你刚才说的那些,很多内阁大臣都说不出来。”
玛丽愣住了。
“什么?”
“珍妮纺纱机,做针的工序,生产更快,国家变富——”夏洛特一样一样数着,“这些东西,那些在议会里坐着的人,每天争论这个争论那个,有几个真的想过?”
她顿了顿。
“你都可以去做内阁大臣了。”
玛丽的脸又红了。这次是另一种红——被人夸了之后的、不好意思的红。
她连忙摆手。
“不不不,怎么可能——”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低下头,声音低了下去:
“内阁大臣……那是男人的事。”
夏洛特没有说话。
玛丽抬起头,看着她,嘴角弯了弯,那笑容里带着一点无奈,一点自嘲,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苦涩。
“您知道吗,”她说,声音轻轻的,“我现在赚的钱,存在银行里,但存单上写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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