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的货运升降梯往上爬。升降梯的机械结构早就报废了,只剩一副铁骨架,凯伦手脚并用地攀爬,荷鲁斯三步并两步跟在后面,偶尔伸手在凯伦快滑下去的时候拽他一把。
途中经过一片铁丝网围起来的劳工区。
数百个面黄肌瘦的工人蹲在流水线前组装弹药。
没人说话。机械臂的节拍器每三秒响一下,手跟不上节奏的人会被监工抽一鞭子。有个年轻女工的手指被冲压机夹断了两根,她咬着嘴唇没出声,旁边的人把她拖开,另一个人补上她的位置。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流水线没有停。
荷鲁斯停下脚步。
凯伦回头看了他一眼。兜帽遮住了牧狼神大半张脸,但凯伦能看见他下颌骨的肌肉绷得死紧。
“这还算好的,至少他们还活着。有些星球的劳工连名字都没有,编号用完就直接回收,唔,包括他们的尸体。”
荷鲁斯没说话。
他重新迈开脚步的时候,脚底把铁梯的横梁踩出了一个弯曲的凹痕。
——
中层区域的空气质量比底层好了一个量级,至少闻不到腐烂尸体的味道了。
取而代之的是熏香、机油和汗臭混合的古怪气味。
帝国国教圣堂矗立在中层主干道的尽头。
哥特式的穹顶高得离谱,黑色的石柱向上延伸,消失在烛火照不到的黑暗里。数百根蜡烛的火焰摇摇晃晃,把三十米高的金色帝皇雕像映得忽明忽暗。
雕像被塑造成手持烈焰圣剑的神明形象。
黄金铸造的面庞庄严、冷峻、高高在上。
数千名信徒跪伏在地。
“帝皇是人类唯一的神!信仰即是盔甲!怀疑即是叛逆!”
齐声诵念的教义在穹顶下形成低沉的共鸣。
牧师站在高台上挥舞镶嵌骷髅的权杖,声嘶力竭,口水横飞。
荷鲁斯和凯伦站在圣堂外的廊柱阴影里。
他没有进去。
只是远远地看着。
看着那座三十米高的金色雕像。
看着那些跪在地上把额头磕出血的信徒。
看着牧师用那种歇斯底里的腔调嚎叫着“帝皇保佑”。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的旧伤开始抽痛。
“父亲讨厌被当作神。”
声音压得极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帝国真理》,他亲手写的。亲手推行的。大远征打下每一颗星球,第一件事就是推翻当地的宗教。他曾当着我面说——'我不是神,我永远不会是神。人类的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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