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毛人凤来说，除掉一个老金，也不算太容易的事。
他计划缜密，思虑深重。
第一步，暗渡陈仓，彻底麻痹。
“三日之内，撤掉所有针对老金的暗中观察。外勤、内线、暗哨，一律不准再盯他行踪、探他口风。”
廖副官微怔：
“局长，彻底放开？”
毛人凤淡淡瞥他一眼，语气冷静：
“新得势的人，最是多疑，也最惜命。你盯着他，他便时时戒备。我当众夸他、抬他、容他，让他认定我们无心打压，让他彻底放下防备。人一旦松懈，才会露出破绽。”
第二步，借刀杀人，暗植私怨。
三日麻痹期满，第四日，毛人凤命廖副官动用深埋地方的闲置暗线。
这些暗线常年混迹乡野散匪、旧时代残杂武装之中，无人知晓隶属军统，是最干净的利刃。
毛人凤再三叮嘱：
“只传风声，不下指令，不做暗示。就说上面重启旧案清算，由老金主抓，过往漏网之人，近期一律追责到底。”
廖副官瞬间懂了。
这话无根无据，却精准戳中那些亡命徒的死穴。这群人本就东躲西藏、日夜惶恐，最怕官府秋后算账。听闻风声，不用任何人指使，他们必会将老金视作死敌，主动寻仇。
杀人的是江湖私怨，动心的是亡命匪徒，从头到尾，与保密局、与毛人凤没有半点牵扯。
第三步，隔岸观火，静待天然契机。
此后两日，廖副官依令行事，绝不主动靠近老金，不窥探、不尾随，只从公开的公务报备、外勤记录里，摸清老金的作息常态。
看准时机，吩咐下去：
“动手当日傍晚，按常规台账，做一次正常换岗。留出十分钟巡逻空窗。一切按军务流程走，台账清晰、记录合规，无人能挑出错处。”
他绝不制造机会，只利用规则，空出机会。
第四步，无痕行刑，借势收命。
第七日黄昏，雾气微起，天色暗沉得比往日更快。
旧匪残党早已被此前的风声逼得心神不宁，摸清老金独行规律后，趁巷内无人值守，骤然出手。
全程无军统人员参与，无制式枪械，无联络信号，无任何人下达刺杀命令。凶手得手之后，立刻四散隐入民间，本就是无名无籍的亡命之徒，如同滴水入海，转瞬无踪。
第五步，金蝉脱壳，彻底洗底，全局收官。
案发消息传回保密局，毛人凤脸上没有半分异样，只露出震怒与痛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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