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寨子里,翠平已经累到虚脱,往床上一躺,便呼呼睡过去。
醒来时,已经早晨六点多。
听着寨子里叽叽喳喳的鸟叫声,还有队员们起床忙碌的声音,翠平直勾勾看着房顶。
昨天袁政委的话犹在耳边。
没错,她能想象,消息一旦传到那边,余则成肯定会知道,万一,万一他真以为她死了,然后找了别的女人……
翠平不敢往下想,她猛的坐起身,使劲甩甩头,又躺下去,眼睛死死盯着房顶,咬牙切齿:
“他妈的,他真敢娶别人,老娘,老娘非阉了他不可!”
想想又觉得不可能。
她清楚的记得,袁政委说过,我们的部队要打过去了,到那时,反动派都被消灭了,他,他不就能回来了?
这么想着,翠平又笑起来,转头捏捏小尘星的脸蛋:
“你爹要回来喽!我们一家三口很快就能团聚了!”
说完麻利的起床洗漱。
另一边,余则成住在站里,穆晚秋一个人在家无聊,周根娣过来找她玩,两个女人坐在院子里,聊的甚欢。
周根娣眉眼精致利落,头发梳的整整齐齐,一身淡紫色暗花旗袍,衬的身姿窈窕。
眉眼里全是松弛惬意,浑身散发着被宠爱滋养出的自信。
她坐在一侧梨花木软榻上,伸手捏起一个桂花糕,咬一口,放在小碟上,又端起菊花茶喝一口,放下杯子,看着穆晚秋:
“妹子,你怎么不吃啊,看你瘦的!”
穆晚秋穿一件白底暗花旗袍,身姿纤细柔弱,安静坐在那里,眉眼里笼着一层淡淡的忧郁。
她瞥了眼盘里的桂花糕,睫毛轻轻颤动,嘴角微微上翘一下,声音细软轻柔,带着几分落寞:
“我不想吃,没胃口,你吃就行,刘姐做了不少,吃完让她再拿点过来。”
周根娣看着她那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往前凑了凑:
“你说你啊,家里不差钱,自己又能挣,余副站长有能力,现在又刚刚提了副站长,不用说,肯定就是站长接班人,以后啊,你可就是站长太太了!”
说着,身子又仰靠在椅背上,拉长声调:
“关键啊,人家温文尔雅,对你也温柔体贴,你整天一脸愁苦的样子,要我说,就是不知足!”
穆晚秋微微撅起嘴,指尖轻轻摩挲着瓷杯壁,抬头看一眼周根娣,轻叹口气: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没有波澜,也没有趣味!”
听穆晚秋这么说,周根娣不由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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