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白色蕾丝碎花裙,正一滴一滴往下落,地上一大滩血,旁边站着两个不知所措的年轻人,阿姨正低头抹泪。
吴敬中一步冲上前,瞪大眼睛:
“怎么回事?雪漫怎么了?”
还没等梅姐说话,吴敬中转头看着军医沈舒南:
“快,快,快救人!”
沈舒南忙跑上前,对着梅雪漫检查一番,转过头对吴敬中道:
”雪漫小姐的伤口很深,还好没伤到要害,我先给她简单包扎一下止住血,得马上送医院,不然失血过多,也会有生命危险。”
吴敬中脸色煞白:
“快,快包扎。”
沈舒男包扎完,余则成上前,双手慢慢托起梅雪漫就往外跑。
还好抢救及时,梅雪漫捡回一条命,只是还处于昏迷中,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醒过来。
梅姐坐在旁边一直守着,能看出来,梅姐对这个侄女是真疼爱,就连吴敬中,都一改往日遇事波澜不惊的风格,急的在走廊里踱来踱去。
余则成猜想,可能吴敬中和梅姐只育有一子,两人没有女儿,才把梅雪漫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疼爱。
看着梅雪漫安静的躺在那里,眼睛微闭,长发散落在枕头边,余则成脑中忽然闪现出左蓝的影子,当时,左蓝也是像梅雪漫这样安静的躺在病床上。
余则成清楚的记得,那天,他一个人走进那间停放左蓝尸体的房间,房间很冷,冷的他骨头缝都“嗖嗖“进风,脑子也像被冻僵,整个人冰冷麻木,像行尸走肉,他以为,他在看到左蓝那一刻,心还是会像被冻住麻木不仁,没想到,就在那一刻,就在掀开盖在左蓝身上那张白布的同时,他的心一下子像解冻,瞬间崩溃,泪水像融化的冰川,一泻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