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绵里藏针,明着说医术,暗地里却是在讥讽伊泽和上官祁不清不楚,整日厮混在一起。
伊泽自然是听出来了。
她非但没恼,反而笑了。
甚至故意抬手扯了扯自己的衣襟,领口往下松了松,露出锁骨位置上一块新鲜的、淡淡的红痕,明眼人一看便知是什么。
她做就做了,做得坦坦荡荡,理直气壮道:“正因为我们日日在一起,知根知底,我才知道啊,他根本就是个庸医。”
她往前倾了倾身,嘴角勾着坏笑。
“连顾姑娘这点小毛病都把不准,治了这么久还没好。我劝顾姑娘还是趁早换个外头的大夫看看,女儿家的身子娇贵,可万万拖不得,拖出大毛病,以后可怎么嫁人啊。”
顾知禾没想到她一个姑娘家,竟这般不知廉耻,当众露出那种痕迹,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都抿紧了。
“你胡说!”小桃气得脸都红了,立马呛回去:“上官公子的医术,镖局上下谁不知道?多少疑难杂症都治好了,怎么到你嘴里就成庸医了!称一声神医都不为过!”
“哦?神医吗?”伊泽慢悠悠地转着手里的茶杯,她话锋一转,笑意更深:“既然是神医,怎么连顾姑娘这点小小的风寒都治不好?莫不是……”
她拖长了语调,目光落在顾知禾脸上,带着点了然的戏谑。
“莫不是顾姑娘故意不想让自己好起来,做了什么手脚?这是为什么呢?可真难猜啊。”
一句话,直接戳破了窗户纸。
顾知禾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连指尖都微微发颤。小桃也慌了神,张了张嘴,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亭子间的气氛瞬间僵住了。
片刻后,顾知禾缓缓垂下眼眸,睫毛轻轻颤抖着,眼眶一点点泛红,浮起一层薄薄的湿意。
她再抬起头时,眼里蒙着水雾,看起来可怜极了,声音也带着点哽咽。
“伊姑娘若是觉得知禾哪里做得不对,得罪了姑娘,知禾……知禾给姑娘赔罪就是了。”
她说着,便撑着石桌想要站起身,对着伊泽鞠躬行礼。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砸在手背上,那副柔弱无助的样子,任谁见了都得心软。
伊泽猛地站起身,脸上露出几分不自在,还有点手足无措。
她不怕跟人吵架斗嘴,可就怕别人哭哭啼啼的,好像她欺负了人似的。
“行了行了!”她摆了摆手,语气有点别扭:“我就是随口说笑的,没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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