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后换,许嬷嬷已经先一步拿起衣裳,笑着道:“老婆子帮姑娘更衣吧。”
“不用不用,许嬷嬷,我自己来就好。”
苏晚云连忙摆手。她知道许嬷嬷从前伺候沈越母亲的,哪里能让她伺候自己更衣。
“姑娘跟我客气什么。”
许嬷嬷不由分说,扶着她就往屏风后面走:“昨日姑娘醉得不省人事,浑身都湿透了,衣裳和身子都是老婆子给擦的换的。看你这会儿头还晕着,就别跟老婆子见外了。”
苏晚云脚步一顿。
昨天……又是许嬷嬷给她擦的身子?
那岂不是……又被看光了?
她窘迫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许嬷嬷已经动作麻利地帮她套上中衣,又穿好外裙。片刻功夫就穿戴整齐了。
“来,姑娘坐这儿,老婆子给你梳梳头。”许嬷嬷又拉着她坐到妆奁前,拿起木梳轻轻梳理她的长发。
铜镜里映出女子的脸,眉眼清秀,只是眼底还有点没散去的疲惫。
苏晚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子里断断续续闪过昨天的沈越跟她先后跳水的画面。
她心里一紧,抓住许嬷嬷的手腕,看向镜里的老人:“许嬷嬷,沈越呢?他怎么样了?他的伤……”
昨天他带着伤下水,肯定出事了。
许嬷嬷手上动作一顿,脸上笑容慢慢收起来,叹了口气,一副难过模样:
“唉,少庄主的情况不太好。昨日落了水,伤口沾了脏东西,感染了。后半夜忽然高热不退,上官公子和江刃轮流守了一晚上,折腾到天亮,现在还没醒呢。上官公子说情况挺凶险的,我刚才去看了一眼,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
“这么严重吗……”苏晚云喃喃道,心里闷闷的喘不过气。
她正出神,门口忽然传来“扑腾扑腾”的声响,还有鸭子“嘎嘎”的叫声。
苏晚云疑惑地回头看去。
许嬷嬷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笑着解释:
“哦,是那只水鸭子。就是昨日姑娘下水抓的那只野鸭子,当时姑娘没抓稳让它跑了。少庄主又跳到水里去给抓回来了,还特意吩咐养着,说今儿姑娘走的时候记得带上,回去烤着吃。”
经许嬷嬷一提醒,苏晚云脑子里的记忆清晰了。
昨日是她执意要去抓水鸭子,才连累沈越下水的。
这个人……是不是傻啊?
自己伤成那样,还惦记着她想吃鸭子。
“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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