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冰冷的藤蔓,悄然缠住了他的心脏。
门被轻轻推开,是他的资深顾问,脸色灰败。
“参议员,”
顾问的声音很轻,几乎像耳语:
“我们刚接到几个关键选区的非正式报告……情况,比预想的最坏情况还要糟。”
霍华德没有回头,只是从玻璃的反光中看着顾问模糊的影子。“有多糟?”
顾问沉默了片刻。
“是……溃败。工业区、蓝领社区、甚至一部分郊区……我们的基本盘正在崩塌。”
亚当斯阵营。
在相对低调的竞选办公室,亚当斯和他的团队正进行着最后的努力。
他们深知翻盘无望,但依然试图守住“理性中道”的基本盘。
亚当斯本人保持着风度,按照计划访问了几个关键投票站,感谢工作人员。
面对媒体,他呼吁“无论结果如何,宾州应保持团结”。
但他的眼神深处,难掩落寞。
他知道,历史将记住今天,但主角不会是他。
他所代表的温和派,正被一场由年轻人和愤怒者推动的巨浪,冲至边缘。
他所有的政治经验与筹谋,在三百二十万签名和刺杀案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投票站内外的众生相:
在匹兹堡,一个满手油污的钢铁工人投下票后,对同伴说:
“我这票,是给那个敢为我们挡子弹的年轻人,也是给想让我们闭嘴的老家伙们的耳光。”
在费城黑人社区,一位老牧师带领做完晨祷的教众,集体走向投票站。
他说:“今天,我们不是去投票,是去领取被拖欠太久的尊严。”
在大学城,从未关心过州政治的学生们排成长队,他们谈论的是“我们的宪法”、“我们的未来”。
而在一些富裕的郊区,不少选民面带忧虑,他们在“激进的改变”与“腐朽的稳定”之间,艰难地划下了选择。
阳光攀至中天,又缓缓西斜,将宾州大地染上一层琥珀色的光晕。
投票站在全州范围内陆续关闭。
沉重的金属票箱,在选举官员、双方指派的观察员以及偶尔出现的州警注视下,被郑重地贴上封条,搬上车辆,驶向各县的集中计票中心。
一种比白天更加紧绷的寂静,开始笼罩各个竞选总部。
白天的喧嚣动员已然结束,剩下的,只有等待——等待那些分散在全州六十七个县、数以千计票箱中的纸片被清点、归类、加总,最终凝结成决定性的数字。
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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