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兵卒裹着薄棉衣缩在帐篷里,手脚已经开始不听使唤,有些人抱着枪睡着了便再没有醒过来。
天亮时张桂芳走出帐外,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
帐篷被雪压塌了大半,兵器堆被冻成一坨铁块,粮车陷在冰面里推不动,连拴马桩上的缰绳都被冻得硬邦邦的,一掰就断。
姜子牙选在了雪势最大的那一夜出兵。
三路奇兵几乎是同时动的,没有号角,没有鼓声,靴子踩在雪面上只能听到轻微的咯吱声,那声音被风声一盖便什么都听不见了。
古月镇走西侧,火枪的枪头用布裹着,没有露出火光,他身后跟着五百精骑,马蹄提前用草绳缠过了,落在雪面上声音又闷又轻,像是一群踩在厚毯子上的人正悄悄摸过来。
黄飞虎走中路,他走在队伍的最前方,长刀没有出鞘,只握在手里,背后跟着八百步卒,每一步都踩在前一个人的脚印里,走得又快又齐整。
土行孙走东侧,他从地下穿行,带着三百人从雪层底下摸进商营的后方,那些兵卒悄无声息地钻出地面时,附近的商军士兵正缩在结冰的帐篷里打着哆嗦,没有任何人察觉。
第一声惨叫是在东侧响起的。
土行孙手下的兵卒比敌人先举起了刀,一队商军巡逻兵在冰面上走了没几步便踩进了他们挖好的坑道里,坑道被雪盖着,看不清深浅,落下去之后还没等爬起来,刀已经落下来了。
西侧的古月镇火枪上的布条已经扯去了,火焰纹在雪夜中亮起时像一道烧红的铁丝划过冰面,枪尖连刺带扫,一个照面便放倒了前排的七八个人。
黄飞虎的中路冲入商营主帐区域时,正好赶上张桂芳拎着方天画戟从帐中走出来,脚下一滑差一点摔倒,黄飞虎的长刀已经到了他面前三步之外。
张桂芳仓促举戟架住了那一刀,震得虎口发麻,他连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
那夜的风雪直到天明才停。
......
天蒙蒙亮时,战场上的景象慢慢显出了全貌。
商营的帐篷倒了大半,粮草车歪斜地陷在雪堆里,冻死的兵卒横七竖八地倒在冰面上,身上覆着薄薄一层霜。
张桂芳被困在核心,身边只剩下不到三百人,被黄飞虎和古月镇从两个方向夹住了退路。
他握紧方天画戟,正要作最后的拼杀,天空忽然暗了一瞬,一道青色的影子从张桂芳头顶的云层之中劈落,龙尾一扫,将围上来的西岐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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