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陈塘关这边。
其总兵李靖,乃商朝四大名将之一。
其妻殷十娘怀胎三年零六个月,一直不曾分娩。
一日,十娘正在后花园赏花,忽然腹痛难忍,不多时竟产下一个肉球。
李靖站在后花园的石阶上,看着那个圆滚滚的肉球在青砖地面上骨碌碌地转了两圈才停住。
那东西约莫斗大,通体泛着暗红色的光泽,表面光滑得像是被水反复冲刷过的卵石,在午后的日光中微微反着光。
殷十娘躺在廊下的矮榻上,面色苍白,额角还挂着细汗,手攥着榻沿的布边。
目光却一直落在那肉球上没有移开。
李靖握着剑柄的手慢慢收紧了。
他盯着那肉球看了几息,开口时声音沉得像压着一层东西:"妖孽。"
他从腰间拔出佩剑,剑身在出鞘时发出一声短促而清亮的铮鸣。
他跨下石阶朝那肉球走去,剑尖指着地面,走近之后没有半分犹豫,抬手将剑锋朝着肉球的正中央劈了下去。
剑锋落下的瞬间发出一声闷响,像一柄快刀切开了一只熟透了的瓜。
那肉球从正中裂成两半,两瓣壳朝两侧滚开,露出里面蹲着的一个孩子来。
那孩子三岁左右的模样,面白如玉,唇色淡红,眉眼之间带着一层刚睁眼时特有的水气。
蹲在两瓣裂开的壳中间,抬起头来望着李靖。
他没有哭,也没有怕,只是安安静静地蹲在那里,目光从李靖的面容上移到他手中那柄尚未收回的剑上,又移回他的面上。
像是在辨认什么。
李靖剑锋上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汁液。
他低头看着那个蹲在肉壳碎片中间的孩子,剑尖在日光中微微亮着。
那孩子伸出手来摸了摸自己头顶那片被方才那一剑划过的地方,皮肉完好,连一道印子都没有留下。
李靖握着剑柄的手又紧了一分,剑锋微微抬了起来。
廊下伸出一只手拦在了李靖身前。
那只手粗壮有力,掌心有着常年握刀磨出来的老茧,手腕上缠着一圈褪色的布条。
左千户从廊道侧面快步走出来,站到了李靖和那孩子之间。
他侧着身,一只手拦在李靖的剑锋前方半寸处,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没有动。
他开口时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惯常在阵前讲话的人特有的稳当:
"将军,这孩子不是妖物。末将在边关多年,见过的妖物与常人之子模样相去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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