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掌中,然后又松开,让它们重新落在蓝布上。
铜钱落下去之后没有立刻停稳,各转了半圈才歇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铜钱落定的位置,然后重新抬起头来望着比干:
"你命中有一劫。那一劫落在朝堂之上,落在宫中深处,落在一颗与你同属一类却又截然相反的心上。那一劫会让人把你的心拿走。"
比干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着面前那人那双静得像深水一样的眼睛,没有立刻反驳。
他在朝堂上见过的人多了,装神弄鬼的方士术士每年都要来几拨,说辞各有不同但底子都是一样的。
先是道破一两件无关紧要的旧事让人生出信任,然后引出一桩大灾祸来,最后收一笔解灾的银钱。
但面前这人有故弄玄虚的停顿,也没有刻意加重语气的强调。
比干开口问了一句:"先生既然说得出这些,想必也说得出来老夫要如何才能避过这一劫。"
那人摇了摇头:
"避不过。那一劫是定死了的,换谁来都是一样。
你到时候会自己走到那一步,走到那一步的时候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伸出一只手,隔着木案朝比干的胸口方向点了点。
指尖并没有碰到衣袍,但比干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微微热了一下。
像是有人将一枚被日头晒暖了的卵石贴在了他心口处,又很快拿开了。
"我能给你的不是避劫之法,是一颗心。”
“那颗心藏在你那颗七窍玲珑心后面,平常不显。”
“若那一劫真的来了,有人把你的心拿走了,这颗藏着的会替你继续跳。”
“到时候你若还能活,且不知去处,可来找我。"
比干站在那里看着对面那人。
那人说那番话的时候面色如常,没有刻意压低声调营造神秘感,也没有用一种"你爱信不信"的姿态来虚张声势。
只是平平常常地说着话。
比干便问了一句:"先生赐心,老夫总该知道先生叫什么,日后寻到哪里去找。"
那人将蓝布上的几枚铜钱收进袖中,站起身来。
他站起来之后比比干矮了大半个头,但站姿很稳,像一棵长在那里多年没有被风摇动过的树。
他看了比干一眼,目光从比干面上移到比干身后那片秋日的田野上,又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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