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胸前的血痕上停了一瞬,开口时声音平平的,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人无心即死。"
比干听完那五个字之后,身体猛地朝前倾了一下。
从他口中喷出一口暗红色的血沫,溅在马颈上和路面上。
他的手从缰绳上松开了,整个人从马背侧翻下去,摔在青石板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他的身体在地面上微微抽动了一下便不再动了,那只按着伤口的手也从胸口滑落开来,摊在身侧的砖面上。
夜风从他身上吹过去,将那件染血的旧朝服下摆吹得微微掀动了一下又落回去了。
他手边那滩血迹正在被干燥的砖面慢慢吸进去,边缘从深红变成暗褐。
妲己在寿仙宫中从榻上坐了起来。
她面上的苍白已经褪了大半,接过宫女递来的那碗煎了心的汤。
端起来凑到唇边闻了一下便放下了,随手倒进了榻边的铜盆中。
汤水顺着盆沿流下去时发出细长的水流声,混在殿中那些重新点亮的烛火噼啪声中很快便听不见了。
比干的遗体被草草收殓,葬在城南一处僻静的荒坡上。
坟不大,堆起来的新土被日头晒了两日便干结了,上面压了几块石头。
那场葬礼没有仪仗,没有铭旌,几名老兵轮流守了一夜便各自散了。
坟前的香火只燃了半截便熄了,被风吹倒的烛台歪在土堆旁没人扶起来。
之后的日子朝中安静了许多。
没有人再提起比干,也没有人再提起那颗被剖出来的七窍玲珑心。
妲己的气色在比干死后第三日便恢复了,甚至比之前更加红润了几分。
纣王每日在鹿台和酒池肉林之间消磨时日,奏章积在御书房案角上落了一层薄灰。
费仲和尤浑照常出入宫中,文丑丑端着茶盘在廊道间走动时姿态与往日并无分别。
只是偶尔在绕过寿仙宫侧面的时候会放慢脚步看一眼南边的天际线。
比干葬后第四十九日。
座坟上的土已经开了一道宽约一掌的裂缝。
裂缝边缘的土块朝两侧翻卷着,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底下朝上顶开了。
一只手从裂缝中伸了出来。
那只手五指张开,指尖按在裂缝边缘的干土上,皮肤泛着一种不正常的苍白,像是被水泡了很久。
然后第二只手也伸了出来,两只手同时撑住了裂缝两侧的土面,将那道缝隙又撑宽了几分。
一道身影从坟中缓缓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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