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血欢天母。
那具高挑妖冶的身躯，正在发生不可逆转的变化。
从脚尖开始。
凝实的肌肤泛起透明的血色光点，像风吹散的花瓣，一片一片从她身上剥落，向上飘浮。
血欢天母正在消散……
执念因怨而生，因怨而存。
那些万年前被背叛、被献祭、被封印的刻骨恨意，是支撑她存在于世间的基本。
而现在。
怨没了。
恨空了。
这具不灭的怨灵魔躯，自然也就走到尽头。
血欢天母混乱浑噩的神志，在消散的这一刻，反倒迎来清明。
她再次睁开眼，血红的瞳孔变得平静，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云辞，声音空灵，
“我知道。”
“你刚才一直都在骗我。”
云辞没有接话，任由她靠在身前。
安静注视着她正在溃散的面容。
血欢天母抬起手。
透明的指尖轻轻按在云辞的胸口，感受着衣物下的搏动。
“你的心跳一直很平稳。”
“没有半分因为爱意乱了分寸。”
“你的情绪起伏、眼神流转，全在精准的算计中。”
她偏了偏头，已经半透明的脸上浮现出风华绝代的浅笑。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连一分真心都没有，对吗？”
安静。
地底的血水滴答声被无限放大。
铃顿时紧张了起来。
但云辞脸上却没有半点惊慌。
他极为自然的收起那副楚楚可怜的深情人设。
眼底的幽邃褪去，
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澈与平静,
“不。”
“最后那一句，是真心的。”
云辞直视着她的红瞳。
“你不欠任何人。”
“你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