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挨打了?”
“可不是。听说是早上没买着热粥,回去就被那男人拿尿壶砸了脸。”老太叹气,“那何老三瘫了后,心就扭曲了。
以前做账房时多斯文一人,现在?整天疑神疑鬼,稍不顺心就把媳妇往死里打。”
陆真听在耳里,脚下不由放慢。
记忆翻涌回十几年前。
那时他刚被废了腿,父母双亡,家中还有嗷嗷待哺的小妹。
若非沈云当年偷偷塞来的两块大洋,又常送热粥缝补衣物,他们兄妹俩早就冻死在那个寒冬了。
“沈姐,没事吧?”
女人惊慌抬头。
那张原本标致的瓜子脸因长期忍饥挨饿而凹陷,眼角的青紫肿块在苍白的脸上触目惊心。
“是小陆啊……”沈云看清来人,紧绷的身体松了一些,慌忙理了理乱发遮住伤处,“没事,地滑,没留神。”
陆真没说话,径直打开荷叶包,抓出三个烫手的馒头夹着几片碎肉,用纸包着,不由分说塞进她手里。
“拿着。”
沈云像被烫到般往后缩:“使不得!小陆,你也苦,婉儿还等着……”
“趁热吃,别让人看见。”陆真语气生硬,透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沈云一怔,眼眶微红,声音细若蚊蝇:“谢了,小陆。”
陆真不再多言,单手提起剩下的半桶水帮她送到门口,转身便走。
然而,刚走出没几步,那扇破旧的木门内便传出咆哮。
“打桶水要半个钟头?!是不是又在井边跟哪个野汉子眉来眼去?”
紧接着是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这是什么?馒头?还是热的!好啊,我说怎么去了这么久,原来是去会野男人了!这年头谁会平白无故给你白面馒头?”
“是卖肉的老刘?还是那剃头匠?你说!你个不知廉耻的……”
“没有,老三,你听我说,是……”
“啪!”
瓷碗碎裂,伴随着重物击打肉体的闷响和沈云压抑的痛呼。
“还敢顶嘴!老子瘫了,你就耐不住寂寞了是不是?打死你个贱货!”
乒乒乓乓的打砸声夹杂着污言秽语,刺破了巷弄的死寂。
陆真脚步一顿,眉头紧锁,拳头握紧又松开。
最终,他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消失在夜色中。
……
回到那间破板房,关紧门窗,隔绝了外面的寒风与喧嚣。
【每日结算面板开启】
【今日结算:拉车九个时辰,奔行百二十里】
【获得: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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