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茫然。
江逢雪知道他的纠结。
现在他还在上高一,即便以后不在国内参加高考,出去读书也不可能真去读个艺术。
最多家里支持他搞艺术,但金融、管理这些科目也一并要跟上。
“我...我其实还没想好。”黎一弗有些丧气,“我是不是太不像个爷们了,做事黏黏糊糊的。”
江逢雪失笑:“你还是个小孩,屁的爷们。”
黎一弗扯了下唇:“我其实不想走艺术的路子,我只是喜欢画画。”
江逢雪:“有事就跟你爸妈商量,韵姨这么年轻,用得着你整天想继承家业、承担责任?”
黎一弗没接话。
“对了,还有个事要问你,你那个初中同学叫沈辉的,最近又联系你了吗?”
“沈辉?”黎一弗怔忪了下,好一会儿才想起这人是谁,“他啊又转到圣德读高中了,但他家好像确实没钱了,只进了普通班,普通班和B班不在一个楼,平常很少遇到。”
江逢雪手指蜷缩了下,说:“噢?他家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跟我说说。”
黎一弗有些奇怪他怎么对沈辉感兴趣,但也没多问。
“就是他爸赌博欠高利贷,他妈不得不带他回来了,但我听几个同学说,他妈好戏那个攀上了什么人,要不沈辉连圣德的普通班也上不了。”
圣德高中部的普通班一年学费也要将近6万,这还不加学杂费、校服、餐费等等。
江逢雪听到这里瞳孔紧缩。
沈辉的妈攀上了什么人。
楚青带着一个养尊处优像良家妇女的半老徐娘。
江逢雪似乎把前世的某条线串上了....
“喂,江逢雪你没事吧?”黎一弗被他阴冷的表情吓了一跳,“你是不是认识沈辉?还是跟他有仇?”
江逢雪定定看着黎一弗带着关切的脸,不由想起前世他在新闻中看到的采访视频。
几年后的黎一弗,胡子拉碴,眼底青黑,双眼涣散无神,戴着手铐被临检的警官带出一间夜场。
那时候新闻里写,黎一弗在那间夜场待了三天都没出门...
“黎一溪,你快过来,江逢雪好像中邪了!”
“怎么回事啊?你欺负他了?”
“卧槽,他六块腹肌我能欺负他?”
江逢雪又被逗笑了。
他眨了眨眼把眼眶的热气眨掉,面前的龙凤胎一个两个都仔仔细细盯着他,似乎真怕他中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