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建筑里会用的灯泡，发出的光是惨白的一小束，从高处四散到地面上，照亮了一个小小的空间。
楚寒靠近这团光亮时，灯光倏地熄灭。
“啪”地一声，第二盏灯，依旧在他前方约三四米的地方，突然亮起。
楚寒微微挑起眉头，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确认了引路人的庇护还在持续，他继续慢慢前进，靠近第二盏灯。
与第一盏类似，在距离灯光还有约一米时，灯光再度熄灭。
“啪！”
第三盏灯在四五米远处亮起。
它们逐次亮起，逐次熄灭。
它们是在引路，告诉楚寒要往哪里走。
但没人知晓在这条路的尽头，等待楚寒的是什么。
楚寒始终保持头骨提灯的开启，以及各个鬼相低负荷的运转状态，手里已经出现了辟邪锏，一点一点，谨慎地向着一盏又一盏灯光靠近。
“啪！”
亮起，
又熄灭。
“啪！”
亮起，
又熄灭。
“啪！”
直到又一盏纯白灯光照亮了前方的小小空间。
这次，在光芒中央站着一个人！
楚寒眯起双目仔细辨认。
那是个男人。
身处光芒下，男人身上整洁的衣服白得几乎发光。
那是件干净的白衬衫。
衬衫下配了条老旧但同样干净的皮腰带，下半身是一丝不苟的长裤、皮鞋。
男人身上的每一寸都分毫毕现，甚至手上戴着的薄橡胶手套有几条褶皱都能数出来。
可唯独男人的脸……他深深低着头，令脸埋藏在背光的黑暗里。
这个突兀与光芒一同出现的人，就这样低着头，微微侧对着楚寒，站在那里，身体不断地以奇怪的姿态，前后左右微微摇摆着。
一边抽动，他还一边不断地重复一句话：
“49,11,6,123,15,4.”
“49,11,6,123,15,4.”
“49,11,6,123,15,4...”
“……你好？”楚寒打量着男人，试探着询问了一句。
然而男人没有回应他，就像没有听到他说话一样，仍然是微微摆动着身体，时而将头扭向左边，时而将头扭向右边，口中以僵硬平板的声音，不断重复着那组数字：
“49,11,6,123,15,4.”
“49,11,6,123,15,4.”
男人投落在地上的阴影，也不停打着转，时大时小。
楚寒的目光倏地落到男人的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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