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赵捷,我一个人也要去。”
楚寒没说话。
雪白的被褥窸窸窣窣动了动,刘阳艰难地抬起一只手伸进衣领。
“啪!”
他将一块玉牌从脖子上扯下来,伸手递向楚寒。
“这就是帮我抵挡了一次的玉,在庙里修好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用,你拿去吧。”
楚寒没客气,将青色的玉牌放进外套内侧口袋,对刘阳点了下头。
他离开后,刘阳望着重新闭合的病房门,怅然自语道:
“玉能修好,有些东西再也修不回原样啊,哎。”
楚寒不清楚刘阳正独自一人发表重大人生感慨。
“砰!”车门在身后轻轻阖上,他孤身一人靠在车上,双手抱臂,静静凝望了一会儿面前开阔的景色。
而后他直起身,慢慢循着一条泥巴小路往前走。
“沙沙、沙沙。”
稀疏的荒草被夏天蒸得无精打采,慢慢地延伸入一片黯淡的灰色泥沙。
安港市所在的纬度与地区不存在天然的碧海金沙,如果有,那只会是人造的。
这里的自然海边地貌就是滩涂湿地。
看上去灰扑扑的一团,连海都沾点灰,湿漉漉地沁在泥里。
这就是楚寒童年里最鲜明的记忆。
在上高中之前,他一直在安港市老家和父母一起住,哥哥这个时候已经去黎京市上大学了,但有时还会回来。
当年和他读同个初中的是熊翰和赵捷。
赵捷姑且算是他儿时的邻居,他从小看着这小子从一个不学无术的混混到处惹事,到后面去城里做了整形手术,刻苦几年考上了牧海戏剧学院,说自己以后一定要当万人敬仰的明星。
小时候楚寒在学校认真读书,还被这货牵连过不少次。
好在儿时的付出在长大后得到了回报,甭管赵捷心里在想什么,至少在镜头前表演得十分卖力,给楚寒以前的恐怖视频当过不少回主角配角。
楚寒翻过一片生锈的铁丝网,将“前方危险”的告示牌渐渐甩在身后。
脚下的滩涂越来越潮湿沉重,细脚伶仃的青草自泥沙中立起,在阴天下瑟瑟晃动。
大海涨潮时,这里会被更加冰冷沉重的水所吞没。
滩涂上有一截断掉的旧的堤岸,是大海尚未侵蚀到目前这个程度时古人所搭建。
楚寒记得以前自己常和朋友们坐在这截灰暗的石头上,高高地眺望与海水相连的滩涂。
上百万的水鸟每年在潮间带来来去去,细长的喙在夕阳下挖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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