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厚重的，像是顺着脑袋里的某个孔洞，从很深很深的地方稍微探出来一点的声音。
“过来！”
突然间这声音变了，变作了隆隆闷雷，变作了大地巨震，变作大海摇荡、天地倾塌。
那不再是明确的某个“声音”或者说“语言”，而是他周围一切有形无形、或远或近的东西用它们宏大庞然的响动组合成了每一个简单又精妙的音节，对楚寒说：
“过来！”
楚寒猛地抬起头，仰望宿舍的天花板。
天花板四角都积着灰，呈现黯淡的灰白色。
一只蜘蛛缓缓爬动。
他低头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
根本不需要清楚记得时间。
他是早上早操的时候回宿舍对鬼相进行升级的。
而现在手机上的时间赫然显示：
14:44
他缺失了一大段记忆。
无论他如何努力回想，都记不起从早上六七点到下午两点这个区间内任何一点细节。
只不过他胸口残留了一丁点异样的感受。
他无法形容它。
实际上在他努力回忆的时间里，这一丁点感受也如退潮的水消失在滩涂上。
留给他的是潮湿的沙粒，就像老家那片散布着防波堤的海岸，透过铁丝网，他看见退潮后滩涂上的泥沙呈现出格外的黑沉，似乎有什么东西仍然沉浸在那里，每一次涨潮退潮，它都会留在那里，成为滩涂永远的一部分。
“滴滴！滴滴！”
闹钟响了。他下午还有课。
现在不是沉浸在莫名被自己遗忘的记忆里的时候。
他得考虑一些更实际的事情。
譬如诡探道具的升级上限果然是V等。
譬如在升级满之后，该如何进一步提升道具的极限。
譬如到达V等的鬼相有什么变化。
此时在诡探的道具栏第一栏中，鬼相字样的右边浮现出了一个漆黑色的“V”字，比别的字都粗。
楚寒从“V”的黑色中隐约看到了点别的。
似乎那并不是黑色，而是无穷尽的斑斓的色彩糅合在一起，缓缓沿着V的造型流动。
“还挺高级，和什么SVIP会员的标识一样。”他对此发表了评价。
除此以外，鬼相的字体颜色也变成了，变得更接近黑色，但不是黑色。
在黑色与白色之间都是灰色，这跟什么主观判断无关，只和色彩里的明度和光学上的反射理论有关。
果然光靠升级，是无法让道具突破这条界限的。
除了这些花里胡哨的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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