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然蹲在那里，手里举着那个皱巴巴的哈密瓜，像是在认真端详，又像是在犹豫。
“这么贵？你这瓜粒子是金子做的，还是瓜瓤子是金子做的？”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几分嘲讽，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开玩笑。
那男子却一点都不觉得好笑。
他脸上的不耐烦已经藏不住了，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这个季节哪有瓜果啊，我这都是西域来的水果，千里迢迢运过来的，运费都不止这个数。你嫌贵我还嫌贵呢。不买拉倒，别耽误我做生意。”
赵子云听到“别耽误我做生意”这几个字，差点没笑出声来。
做生意？你做什么生意了？从刚才到现在，连一个正眼看过顾客都没有，连一句“您看看”都没说过，这叫做生意？但他忍住了，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
“行，那你给我挑一个吧。二两就二两，难得过年，给家里人尝尝鲜。”
他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碎银子，在手里掂了掂，银光闪闪的，看着分量不轻。
那摊主此时脸上不耐烦的表情更加明显了。
他没想到自己已经报了这么离谱的价格，已经摆明了不想卖，这个白大个居然还是不依不饶。
他咬了咬牙，腮帮子的肌肉鼓了鼓，心里大概在骂娘。
可他没办法，周围都是人，来来往往的眼睛盯着，他不能表现得太过分。
一个摊贩把客人往外赶，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他只能忍。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硬生生咽了下去。
然后他装模作样地从地上捡起一个瓜，瓜不大，表皮已经有些皱了，颜色也不鲜亮，一看就是放了很久的。
他随手把瓜递到赵子云面前，语气敷衍。
“这个怎么样？个头不大，但甜。西域来的，正宗哈密瓜。”
赵子云接过瓜，翻来覆去看了两眼，点了点头，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摊主始料未及的话。
“行，你帮我细细切成小块，不要半粒瓜子在上面。我家里有老人，牙口不好，太大块咬不动。瓜子也要剔干净，不然硌牙。”
那摊主听到这里，脸上的表情马上僵住了。
他的嘴微微张着，眼睛瞪大了一点，整个人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这哪里是来买瓜的，这是来找茬的。
可他为了自己的摊位不被过分关注，为了继续隐藏下来，还得耐着性子照顾赵子云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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