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知道,绕了这么大一圈。
老丈人真正想说的,在这儿等着呢。
只见任发把茶碗往桌上一搁,身子往后一靠。
一双眼睛笑眯眯地盯着李道明。
“道明啊。”
“爹,您说。”
“你跟婷婷,成亲有日子了吧?”
任发问得慢悠悠的。
“算、算上我出门这些天,有些时日了。”
李道明何等机灵,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嗯。”
任发拖长了调子,点了点头。
“有些时日了。
爹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
婷婷都能打酱油了。
你再瞧瞧隔壁街的张财主,比我还小两岁。
人家大孙子,都会背三字经了。
昨儿我在茶楼喝茶。
他还抱着孙子,特意凑我跟前晃悠。
那叫一个气人。”
李道明:“……”
他算是听明白了。
老丈人这是被同辈给刺激着了。
“爹,这种事吧!
它、它讲究个缘分,急不来的……”
“怎么就急不来?”
任发眼睛一瞪,随即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凑近说道。
“道明,你跟爹交个实底。
是不是你常年在外头降妖除魔。
伤了……伤了根本?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爹认识个老郎中,祖传的方子,最是滋补。
回头我让伙计给你抓几副。
你别不好意思……”
“噗——”
李道明刚喝进嘴的一口茶,差点没直接喷出来。
他赶紧放下茶碗,哭笑不得。
“爹!爹您打住!
我身子骨好着呢,比牛都壮实。
真用不着什么滋补的方子!”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合着在老丈人眼里。
他这是不行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