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兵,从空降兵到狼牙选拔营,这个背影他看了无数次——跑步的时候在他前面,越野的时候在他前面,吃饭的时候坐在他对面,睡觉的时候躺在他上铺。就算化成灰,他也认得。
“疯子——”邓振华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的,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听过的颤抖。
史大凡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他也认出来了。他也认识这个背影,也认识了十几年。从炸泔水桶到指挥学院,从指挥学院到狼牙选拔营,这个背影他比邓振华还熟悉。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然后他猛地抓住围栏的木桩,手指死死地抠进去,指节发白,木桩上的倒刺扎进肉里,他感觉不到疼。
“疯子!”史大凡的声音突然炸开,像是从胸腔里爆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野兽般的嘶吼,“疯子!!!”
他疯了似的摇晃着围栏,木桩被他摇得嘎吱嘎吱响,铁丝网哗啦啦地颤。邓振华的眼睛红了,不是那种湿润的红,是血丝爬满眼白的红,像两团被点燃的火。他转过身,面对站在围栏外面的“毒贩”——几个穿着花衬衫、戴着金链子的老特,脸上涂着油彩,嘴里叼着烟,一脸痞气。
“我要杀了你们——”邓振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杀意,像一把磨了十年的刀。
老炮站在他旁边,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手劲大得像铁钳。他的脸绷得紧紧的,下颌骨的线条像是要刺破皮肤,太阳穴的青筋突突地跳。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嘴唇在发抖。
强子站在老炮旁边,拳头攥得咯咯响,指甲掐进肉里,渗出了血,一滴一滴地滴在干草上。小庄站在后面,死死地咬着嘴唇,咬得嘴唇发白,渗出了血丝,眼眶红红的,但没有掉眼泪。刘上士站在那里,目光直直地盯着臭水沟边那个一动不动的背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什么,像是把什么话咽了回去。
耿继辉站在最前面,双手撑着围栏,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声音很稳,但仔细听,能听出尾音在微微发颤,像一根绷紧的弦。
“都冷静。”他说,“冷静。别中了圈套。”
“我怎么冷静!”邓振华转过头,眼睛里全是血丝,脸上的表情近乎狰狞,“他杀了我最好的兄弟!十几年了!从十二岁开始!我就在啊陪在他身边”
“冷静!”耿继辉的声音突然拔高,像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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