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小心,生怕踩到碎玻璃或者铁钉——这种地方什么都有。
走了大概五十米,前面出现了亮光。
那是排水沟的出口,被一丛荆棘挡住了。庄炎从荆棘缝隙里往外看,外面是一个小院子,堆满了劈柴和杂物。
柴房。
和情报里说的一样。
庄炎趴在荆棘后面,一动不动,观察了十分钟。
柴房里没人。院子里也没人。从柴房出来,穿过一个天井,就是二进院。
他正准备撤的时候,忽然听见头顶上有脚步声。
是巡逻兵。
脚步声从院墙上面传过来,很规律,一下一下的,像钟摆。庄炎缩在排水沟里,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脚步声过去了。
他等了三秒,慢慢呼出一口气。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很轻,很远,但很清晰。
是咳嗽声。
从二进院东厢的方向传过来的。
庄炎的瞳孔骤然缩紧。
那个咳嗽声他太熟悉了。
苗连有慢性支气管炎,一到换季就咳嗽。夜老虎侦察连的老兵都知道,苗连的咳嗽声和别人的不一样,带着一种特殊的沙哑,像砂纸在木板上磨。
是小苗。是苗连。
庄炎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他想冲出去。那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进脑子里,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但他没有动。
他知道现在冲出去,什么都救不了,只会把自己搭进去。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排水沟里的臭味灌进肺里,反而让他冷静了下来。
三秒后,他睁开眼睛,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把排水沟出口的位置、荆棘丛的密度、柴房的门朝向、天井的宽度,全部记在本子上。
然后他一点一点地退了出去。
三个人回到据点的时间相差不到二十分钟。
庄炎第一个回来的。他把装备卸了,坐在堂屋门槛上,用矿泉水冲洗小腿上的淤泥,一言不发。
老炮第二个。他进来的时候面无表情,把望远镜往桌上一搁,蹲下来开始在地上画图。
顾长风最后一个。他从果林方向绕了一大圈,确认没有人跟踪之后才翻墙进了院子。
三个人蹲在地上,把各自观察到的信息拼在一起。
顾长风先开口:“东侧围墙,果林方向,有一段墙头的碎玻璃掉了,可以翻越。墙根下有杂草,落地不会有太大声响。东侧有三个哨位,一个固定哨在碉楼,两个流动哨。巡逻间隔十五分钟,交错的时候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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